第 205 章:她!给你下毒了!(2/2)
风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回问关於皇后,下意识答道:“皇后被禁足在凤仪宫,就在前面不远。”
他抬手朝右侧的宫道指了指,“从这边走,过两道宫门就到了。”
刃凝点头,带著楚金玉转身便走。
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她明天就回来了。”
风林站在原地,眼睛一亮,明天就回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到了凤仪宫外,刃凝把楚金玉安置在屋顶上,塞给她一块令牌,语气冷淡却透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拿著,万一有暗卫路过,別被人当刺客宰了。”
说完她自己翻身而下,无声地落入了皇后的寢宫。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看皇后。
这些日子,她儘量避免打听她的事。
知道自己被丟弃,跟她没关係。
但是血缘关係,让她对她始终有一丝怜悯。
寢宫里只点了一盏纱灯,魏令蓉坐在床边,怀里抱著一个绣金线的枕头,披头散髮,面容憔悴得几乎看不出昔日那个在朝堂上都能端坐如仪的国母模样。
她轻轻晃著怀里的枕头,嘴里喃喃地唤著“岁岁乖,岁岁乖”。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刃凝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魏令蓉忽然抬起头,朝窗边望过来。她的目光涣散了一瞬:“谁在那里”
刃凝从阴影中走出来,灯光一寸一寸映亮了她的脸。
魏令蓉怔怔地看著她,目光从戒备到迷茫,又从迷茫到一种狂喜般的恍惚,猛地扑上来將刃凝死死抱住。
“岁岁——岁岁——我的岁岁回来了!”她的脸埋在刃凝的肩头,泪水洇湿了黑衣的布料。
刃凝僵了一瞬,隨即伸手搭上魏令蓉的脉搏。
指尖下的脉象紊乱而急促——是中毒的跡象,而且剂量不小,毒素已经侵入了神智。
但能治。
她垂下眼,看著这个抱著她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魏令蓉又哭又笑,鬆开她,双手捧著她的脸,声音颤抖而温柔:“岁岁,你就是岁安公主。等你哥哥当了皇帝,你就是长公主,谁也不能欺负你。”
话还没说完,她又忽然鬆开手,转身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枕头抱起来,轻轻拍著,嘴里念叨著,“我的岁岁原来在这里呀,母妃找到你了。在母妃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刃凝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抱著枕头轻声哼著摇篮曲的女人,沉默了良久。
她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寢宫。
她的脚步比来时慢了半分。
她带著楚金玉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凤仪宫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两道人影从侧门摸了进来,两人穿著宫中最寻常不过的小太监服制。
其中一个瘦高个低声说道:“魏大人和太子殿下的意思,娘娘不能留了。”
另一个矮壮的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的精明:“正好,嫁祸给摄政王。皇后一死,摄政王嫌疑最大,还能顺带洗清咱们魏家刺杀先帝的嫌疑,一举两得。”
两人从袖中抖出一条白綾,拉紧绷直,无声地走到床边。
魏令蓉还在抱著枕头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丝恍惚的笑意,完全没有察觉身后逼近的杀意。
白綾无声地绕上她的脖颈,陡然收紧扣死。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枕头从怀里滚落在地上,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抓了几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人,又像是在给什么人擦眼泪。
挣扎只持续了片刻,她的手便彻底软了下去,垂落在身侧。
两人利落地將她掛上房梁,偽造出慌乱中畏罪自尽的现场。
瘦高个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声说了句“走”。
两人推开殿门,正要闪身而出,却齐齐僵在了原地。
风林就站在门外,双手抱臂,肩膀歪靠在门框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越过两人的肩膀,看到了房樑上那道悬吊的身影,那抹笑意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拔出腰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