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包公升堂审色鬼,黑教半路来截胡!(2/2)
“堂下何鬼姓甚名谁为何在此戏台作乱还不从实招来!”
潮州鬼抬起头,脸上立刻堆出一副悽惨样。
“大老爷啊!小鬼是潮州人士,三百年前路过此地,不幸被歹人谋財害命。那挨千刀的歹人不仅抢了我的钱,还把我的身子分作七段,埋在了这戏台底下!”
“虽说仇人后来已经伏诛,小鬼的冤气也散了大半,可尸骨一直埋在此处,风吹雨打,魂魄日夜难安,这才迫不得已成了孤魂野鬼啊!”
它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抬起那破烂的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
那动作做得熟练,偏偏眼里一滴泪也挤出来。
“这些年来,小鬼从来没害过人,也就是听听戏,解解闷。求青天大老爷开恩,给小鬼指一条安生路吧!”
台下的阴影里,朱大肠听得额角青筋直跳,肺都要气炸了。
阿云手腕上那圈乌青的鬼手印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昨晚调戏阿云的话,还在其耳边迴荡!
这老色鬼,现在倒有脸在这儿装起可怜的冤魂来了
声叔端著包公的架子,声音比刚才又稳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官腔。
“念你身世悽苦,並未酿成大错,本官就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出尸骨具体埋在何处,本班替你挖出尸骨,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
“但从今夜起,你必须离开戏台,去投胎转世,莫再惊扰生人!”
潮州鬼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悦。
它连连磕头,砸得木板砰砰响。
“多谢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我那尸骨就在戏台正下方的......”
话还没说完,朱大肠心里的那座火山,终於彻底喷发了!
他猛地甩开二叔公的手,衝上戏台。
“住口!你这满嘴喷粪的老畜生!”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的怒吼,把台上的声叔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惊堂木“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底下。
阿贵和阿標更是嚇得怪叫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杀威棒都差点扔了。
朱大肠提著桃木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潮州鬼面前,剑尖几乎直接戳到了它的鼻尖上。
“你这满嘴喷粪的老色鬼,还敢在这儿装可怜!”
潮州鬼脸上的笑僵住。
朱大肠眼睛通红,声音低沉中带著嘶吼。
昨晚阿云去戏台后头如厕,你这老淫棍躲在暗处偷看!”
“还敢摸她的手,喊她小美人!”
“还说什么身段好,要陪你听戏!”
“这些话,你这老畜生敢当著包公的面,再给我说一遍吗!”
声叔在台上听得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坏了!坏大事了!
他这个假包公,全靠戏台公堂的气势和这一身行头撑著。朱大肠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闹,场面立刻就散了!
万一这潮州鬼发现自己被骗,恼羞成怒凶性大发,戏班这帮人全得跟著遭殃!
声叔心里急得发慌,脸上的黑炭都被汗衝出几道灰痕。
“这位小兄弟,千万別衝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朱大肠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好说个屁!”
“我未婚妻被它嚇得一觉睡到今日,醒来还浑身发冷,手腕上留著洗不掉的鬼手印!”
“它这种卑鄙无耻的货色,也配装冤魂今天我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我就不姓朱!”
潮州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发现来者不善,连忙摆著那双乾枯的鬼手。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小兄弟,昨夜小鬼也是被此地一股突然涌起的恶气冲了心智,一时糊涂,才说了几句荒唐话。”
“那姑娘生得確实......咳咳,小鬼当时神志昏沉,实在是嘴贱!我该打!我该打!”
朱大肠一听见“生得確实”这几个字,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贱!”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气血翻涌,手中的桃木剑上法力激盪,亮起一层淡淡的黄光。
“今晚我就替阿云討个公道!”
“看爷爷一剑斩了你这色鬼!”
话音落下,朱大肠一剑劈出。
这一剑算不上精妙,可比他以往那些虚浮招式扎实得多。
昨天他被苏辰刺激得狠了,基础剑法练了一整日。此时脚下踩实,腰背带动肩肘,桃木剑劈下时,竟真有几分直来直去的狠劲。
潮州鬼怪叫一声。
“哎哟!你来真的啊!”
它身形一缩,化作一团灰白阴风,贴著戏台木板往外窜。
桃木剑劈在它原先跪著的位置。
啪!
戏台木板被砍出一道浅痕,尘土震起一片。
“哪里跑!”
朱大肠提剑追了出去。
潮州鬼顶著三百年老鬼的名头,偏偏斗法经验少得可怜。它这些年靠戏台阴气苟著,嘴皮子比鬼术利索,真遇上朱大肠这种提剑就砍的莽货,魂体都嚇散了几分。
它一边跑,一边喊:
“小兄弟,消消火!小鬼认错,小鬼认错还不成吗”
朱大肠追得更凶。
“认你姥姥!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二叔公也从阴影里走出,手中扣住几枚铜钱,准备封住潮州鬼退路。
潮州鬼衝下戏台,刚窜出不到十米。
突然,夜空里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破风声!
“嗖——!”
一张黑色符籙从暗处激射而来,像贴地飞行的黑蝠,精准悬在潮州鬼头顶。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隨之响起。
“定!”
黑符的符胆瞬间亮起一抹浑浊的黑光。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阴煞波纹从符纸上轰然压下,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潮州鬼的魂体死死套住。
潮州鬼前冲的身子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它的两只脚还保持著滑稽的逃跑姿势,身体却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啊!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疯狂乱转,脸上的油滑和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那张黑符里的阴煞之力像一根根细针,钻进它魂体里,把它缝在原处。
朱大肠脚步猛地一停,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二叔公双目一凝,眼中闪烁著几分警惕之色。
戏台后方的巷口里,几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宽大的黑色法袍被夜风捲起,在空中轻轻飘荡。
为首之人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眉心那道竖纹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而其身后的人,也都是一副黑袍打扮。
来人,正是那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