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战辨强弱(2/2)
二人马错蹬、瞬间交手!
闞棱倾尽毕生力气,陌刀劈出,势可劈山断石,是他淮南的绝杀招式。
可裴行儼槊法如电、劲力如海,槊杆陡然横抽,精准砸在闞棱刀背之上。
“鐺——!”
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闞棱只觉一股浩瀚无边的巨力席捲而来,双臂发麻、虎口炸裂,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气血翻腾如沸。
未等他稳住身形,裴行儼长槊再递,快如惊雷,枪尖擦著他的肩胛划过。
嗤的一声,重甲撕裂,血光乍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闞棱左肩,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刺骨寒意顺著伤口蔓延四肢百骸。
闞棱闷哼一声,身躯一晃,险些坠马,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高下立判。
闞棱够强,强到足以横扫江淮、稳压群雄。
但在裴行儼这种天下顶尖万人敌、北境血战杀出来的顶级猛將面前,依旧差了一个层级。
主將负伤,本就勉强支撑的江淮阵型,彻底崩了。
北地铁骑趁势碾压,锥形阵步步推进,凿穿、分割、合围,整套战术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散落的江淮骑士被逐一清剿,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满地残戈、遍地伤马,短短片刻,八百江淮精锐便溃不成军。
闞棱捂著流血的肩胛,看著眼前摧枯拉朽的隋军铁骑,眼底终於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征战半生,从未有过这般无力的时刻。
不是士卒不勇,不是阵型不整,而是全方位、维度式的碾压。
训练、装备、军纪、沙场经验、主將战力,每一处都存在无法逾越的鸿沟。
再打下去,八百精锐只会尽数战死、全军覆没。
“撤!”
闞棱咬牙崩出一字,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强忍剧痛,收拢残兵,狼狈脱离战圈,朝著淮南方向急速退走。
败了。
堂堂正正,彻彻底底,毫无侥倖的惨败。
旷野之上,北地铁骑勒马驻足,阵列依旧齐整,无一人擅自追击。
裴行儼持槊立马,望著敌军退走的背影,面色依旧淡漠。
此战,八百对八百,同等兵力、平地正冲。
大隋边军铁骑,完胜江淮精锐。
前线战报传来时,李琚刚好结束了战斗。
他从船仓出来,神清气爽,衣袍上还沾著几缕酒香。
陈武双手奉上军报,躬身道:“国公,前线捷报。裴將军大破江淮铁骑,斩敌过半,闞棱负伤遁逃。”
李琚接过,逐行看过,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好!”他將战报拍在扶拦上,“此战之后,杜伏威也该老实了。”
歷阳中军大帐。
杜伏威整个人都沉默了,久久不语。
帐內辅公祏、左游仙、王雄诞眾人尽数失语,无人再敢轻言一战。
此前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博弈、所有的侥倖心思,在这一场实打实的野战碾压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杜伏威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战意、试探、犹豫尽数褪去。
他终於彻底看清了真相。
朱粲之败,是草寇无能;我江淮之强,只是井底之蛙。
大隋王朝,虽暮气已现,可其数十年积淀的中央精锐、边军底蕴,绝非他们这些割据势力所能撼动的。
裴行儼麾下八百铁骑,便是大隋最后的獠牙与底气。
杜伏威指尖微微收紧,沉定出声,一字一句:
“传令全境。”
“自此,罢所有袭扰、停所有试探、严守边界、安分守土。”
“彻底蛰伏,不与王师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