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螳螂捕蝉(2/2)
潘氏喉咙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体上。
她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我不是那样的人。”
李琚没有停,最后一件衣服落地。
潘氏瞪大了双眼。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李琚,嘴巴微微张开,一时忘了合拢。
烛火映著那副身躯,健硕、挺拔、充满力量,像一头雄狮。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方才的嘲讽,而是一种释然。
她抬手,將头上的髮簪摘了下来,乌黑的长髮散落肩头。
她缓步走到李琚身边,蹲了下去,眼中水光瀲灩。
“夜已深,国公夜里无人照料,想必心中寂寞。”
李琚嘴角微微上扬。
芦苇盪深处,翟让伏在草丛中,目光死死盯著河中心那艘最大的楼船。
阁楼的窗户上映著两个纠缠的身影,烛火摇曳,隱隱约约有细微的声音隨风飘来——那分明是男女欢好的动静。
身旁一个头领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李琚这狗官,好色至此,脸面都不要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做这种荒唐事!”
翟让却不以为意,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自寻死路,怨不得別人。”
他招了招手,唤来一个头领,压低声音下令:
“你率五百精锐,摸过芦苇盪,靠近那艘楼船。船能劫就劫,劫不了就让弓箭手放箭,射死那个狗官!”
头领领命,猫著腰,带著兵马悄悄向河边摸去。
芦苇丛中窸窸窣窣,像风吹过,又像毒蛇在爬行。
五百人刚刚摸到弓箭射程的边缘,芦苇盪的另一侧忽然响起弓弦声。
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射来。
摸过去的瓦岗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了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中计了!”那头领大喊。
翟让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刀,厉声下令:“传令!全军出击,总攻!目標河中心那艘楼船!”
號角声起,芦苇盪中涌出黑压压的人影。
三千瓦岗精锐尽出,手持刀枪、弓箭,吶喊著朝河道衝去。
宇文承基站在楼船甲板上,看著蜂拥而来的瓦岗军,面色沉稳。
他拔刀在手,厉声道:“驍果卫,列阵!护住楼船,死战不退!”
两百驍果精锐齐声吶喊,甲叶鏗鏘,刀枪如林。
他们以楼船为中心,依託船舷和船板,组成一道铁墙。
瓦岗军衝到近前,箭矢如蝗。
驍果卫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牌上,篤篤作响。
宇文承基一刀砍翻第一个攀上船舷的瓦岗兵,血溅三尺。
双方陷入焦灼。
瓦岗军人多,驍果卫兵精,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坡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裴行儼一马当先,八百铁骑从芦苇盪一侧的山坡后衝杀而出。
铁骑如洪流,直插翟让部的腰侧。
骑兵衝锋势不可挡,瓦岗军被截为两段,阵脚大乱。
翟让站在高处,望著被衝散的队伍,面色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得意。
“李琚,你以为你能为饵,我就不能为饵了”
话音落下,后方又响起一阵吶喊。
单雄信率领一千瓦岗骑兵从左后翼冲了出来,马蹄踏碎芦苇,刀锋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与此同时,徐世绩率领三千步兵从右后翼包抄而来,將裴行儼的八百铁骑夹在中间。
月光下,四面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瓦岗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河道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