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假戏真做(2/2)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撑得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长安躺在他身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他的存在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轻,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了,烛光太暖,床铺太软,他的体温太近,她太困了。
谢珩听见那一声轻得像梦呓的声音,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额头隔着薄薄的寝衣,抵在她肩窝的位置,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蜜饯甜味。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承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时间过得很漫长,窗户上传来三声极轻的敲击,谢珩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刘公公听了一盏茶的工夫,走了。
屏风后面,沈筠一直站在那里。
从长安被带进寝房的那一刻起,沈筠就站在屏风后面了,她就站在那里,在屏风后的黑暗中,听着这一切。
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站在屏风后面,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自己亲手布的局一步一步地收网,长安是她送上床的,戏是她安排的,屏风后面的位置是她自己选的。
她没有资格不舒服。
沈筠清楚地听见谢珩的呼吸变重了,三下敲击声惊醒了她,她立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刻都不敢多停留,径直出了房门,像是在躲什么,头也不回地去了佛堂的方向。
谢珩知道沈筠走了,但长安不知道王妃一直在屋内。
长安躺在王爷身下,睁着眼睛看着他,她不知道戏已经演完了,她还在等指示。
“王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人走了吗?奴婢可以起来了吗?”
谢珩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圆溜溜的,带着一种懵懂又天真的神情,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王爷?”长安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带着一丝困惑,她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压在她身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您是不是累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关心,“要不奴婢先起来,给您倒杯茶?”
谢珩头低了一点,近到她的睫毛扫到他的脸颊。
他知道戏演完了,刘公公走了,沈相的人也走了,沈筠也走了,没有人看着他们,没有人逼他们,他不需要再继续。
谢珩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攥紧,他的嘴唇更进一步,贴上了她的嘴唇。
长安的脑子里被炸成了一片空白,揽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嘴唇上柔软又滚烫的触感叫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珩吻得很用力,他的嘴唇碾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脑勺,托住了头把她微微抬起,让她的唇贴他更紧。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尝到了她嘴里残留的蜜饯的甜味。
比他想象的更甜。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疯狂地跳动着。
长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床单,攥住了他的衣裳,攥得很紧,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
她应该推开他的,她是奴婢,他是王爷,王府规矩有一条,奴婢不能主动亲近主子,那是僭越,是要挨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