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夜安睡（2/2）

他走了。

小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不想跟他回去，可他真的走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蹲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小宁猛地转过头。

谢珩站在她身后，手里又拿着一个油纸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血丝照得一清二楚。

小宁愣愣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蹲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还是那么哑，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可他的手很稳，握着她的手腕。

“风这么大，不怕着凉？”

小宁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她使劲忍住，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你不是走了吗？”

“谁说我走了？”谢珩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小宁低头一看，油纸包上还冒着热气，是肉包子，两个，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镇上那家铺子卖的。

她抱着那两个肉包子，蹲下来，声音又哑又凶：“你别以为两个包子就能收买我。”

谢珩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极淡，可落在她眼里，比什么都好看。

“嗯，收买不了。”他嘴角带着笑。

小宁瞪了他一眼，把包子掰开一个，咬了一口，肉汁四溢，烫得她直哈气，可她还是吃得飞快，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谢珩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的缺口慢慢被填上了，他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

小宁拍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他，三两口把包子吃完，拍了拍手。

“谢珩……王爷，我求求您。”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何家挺好的，有娘疼我，有饭吃，有炕睡，没人利用我，没人算计我，我在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

谢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心里清楚。”小宁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我是被王妃送上你的床的，我算什么？通房丫头？棋子？还是你顺手养着的一只小猫小狗？”

“安安……”

“你听我说完。”小宁打断他，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那好……我不知道那好是什么。是因为王妃把我推给你，你就收了？”

“是因为我听话、好拿捏、不争不抢，你觉得省心？还是因为……你心里其实有别人，我对你好不好，你根本不在乎？”

谢珩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小宁好不容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心里生疼得快要站不住了，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算了，不说这些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回去吧，别找我了，我在何家挺好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了何家院子。

谢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篱笆门后面，手指慢慢攥紧了。

小宁回到院子里，王氏正在灶房里洗碗，听见她进来，探出头看了一眼：“小宁，你眼睛怎么更肿了？”

“今天的风比昨儿更大了。”小宁笑了笑，走到灶房门口，看着王氏佝偻的背影，心里对她更加愧疚。

她蹲下来，帮王氏烧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