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双喜临门!(1/2)
大婚当日。
天没亮,黑石村就醒了。
从村口老槐树到林家大院的那条黄土道,被扫得干干净净,两边插满了彩旗。
王铁牛用红布裁的旗子,丑是丑了点,但风一吹,猎猎作响,喜庆得很。
林家大院前,一丈宽的铁皮大门敞开着。
从院门口到前院,再到堂屋门槛,铺了一整条红布。
红布是两匹大红绸裁开拼的,铺得笔直,风把布角掀起一角,立刻就有半大小子跑过去拿石子压住。
院外的土路上,三十二张粗木方桌一字排开,桌面上铺了红纸,摆着粗瓷碗和竹筷。
灶房门外临时搭了个棚子,孙寡妇领着几个妇人正往长条案上摆冷盘——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咸菜拌了香油,炸面果堆得像小山。
满院满村,张灯结彩。
吉时近,鼓乐响起。
三个会吹唢呐的村民憋红了脸,把《百鸟朝凤》吹得震天响。
黑石村五十二户,能来的全来了。
林辞从东屋走出来。
一身大红锦袍,用的是沈砚送的那匹大红绸裁的。
头戴方巾,簪一朵大红花,腰系玉带,脚蹬黑面白底的新布鞋。
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股子沉稳锐气。
王铁牛看呆了,半晌憋出一句:“娘咧……林秀才,你这可真是……英俊神武啊!”
林辞笑着打趣:“铁牛哥,等你大喜之日也不比我差。”
宾客如潮水般涌来。
黑石村的村民提着鸡蛋、抱着母鸡、拎着自家酿的米酒,络绎不绝。
王嫂和刘翠花忙着登记贺礼,笑声不断。
“河湾乡吴乡长到——!”
一声高唱,人群静了一瞬,随即侧目。
吴守仁额头伤还没完全好利索,但今日特意换了身半新锦袍,精神抖擞。
身后跟着周满仓等七八个壮丁,抬着贺礼,浩浩荡荡走进院门。
六只肥羊,绑着红绸,咩咩直叫。
两匹河湾乡自织的粗布,叠得方方正正。
一坛二十年陈的高粱酒,封泥上贴着红纸。
“林秀才大婚!”吴守仁走到院中,声如洪钟,“我河湾乡全体乡民,恭贺林秀才与二位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满院喝彩!
林辞快步迎上,郑重作揖:“吴乡长,您太客气了!”
“应当的!”吴守仁扶住他,又转向被温见婉搀着的林母,深深一揖,“林老夫人,您养了个好儿子啊!咱们河湾乡是林秀才救的,是他剿灭了马贼,是他替我们讨回了公道!是我们河湾乡的恩人啊!有子如此,是福!”
林母也是笑着回应:“吴乡长您怪别这么说,快请上座,请上座!”
林辞招呼王铁牛:“带河湾乡的兄弟入座,好酒好肉伺候!”
“好嘞!”
流水席从中午开始就没断过。
一拨人吃完,碗筷撤下去,热菜重新端上来,换下一拨人继续吃。
这阵势,黑石村的老人说,打他们记事起就没见过——就是当年村里最阔的王德发家,也没摆过这么多桌流水席。
而直到傍晚落日时分,院门口终于出现了那几个人的身影。
王德发走在最前面,穿了件半新的灰绸袍子,头上戴着顶方帽,手里拎着个不算大的红纸包。
王石跟在他身后,绿豆眼滴溜溜转着,打量着满院的红绸和宾客。
再往后,是癞子头、瘦高个等几个平时跟着王石混的闲汉,缩头缩脑的,手里也拎着几样不值钱的贺礼。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领头的,竟是陈景明!
陈景明今日穿了件暗金色的团花绸袍,二百斤的身子把袍子绷得紧紧的,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迈着外八字走进院门。
身后跟着四个伙计,个个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着家伙来的。
张老根走在最后。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低着头,缩着肩膀,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脸上还有没消干净的青紫淤痕。
他两手空空,没带贺礼,也没带媳妇。
陈景明和王德发在院门口碰了个正着,两人装作不认识地互相打招呼,拱了拱手。
一个说“王里正,巧啊”,一个说“陈掌柜,稀客稀客”,然后一前一后朝林辞走来。
满院子的喧闹声忽然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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