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喜事变丧事?!(1/2)
县城的赌坊后院,柴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烂味道和血腥气。
张老根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墙角,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破旧的衣裳浸得透湿。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痂结了又裂,裂了又结。
鼻血糊了半张脸,干涸后成了黑红色的硬块。
他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两天一夜。
赌坊的人一天只给一碗水、半个硬馒头,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地恐吓、踢打,让他一遍遍地看那张欠条——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把他和他媳妇卖了都还不上的数。
“吱呀——”
柴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刺眼的阳光斜射进来,张老根本能地眯起眼,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脚步声杂乱,进来的人不止一个。
陈景明走在最前面,一身酱紫绸袍,雍容华贵,可他脸上挂着的却是阴鸷的笑。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棍夫,腰间别着短棍,面无表情。
而最后进来的两个人,让张老根浑身一震。
王德发,王石。
父子俩一前一后,王德发背着手,面色严肃,仿佛是在处理一桩村务;王石则歪着嘴,冲张老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张老根,”陈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条死狗,“二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啊?”
张老根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陈…陈掌柜…我、我没钱……”
他哪里还有钱。
之前林辞买他院子给的五两银子,早就还了赌债,剩下的零星半点也早已吃喝用光。
那天王石找到他,说城里新开了一家赌坊,有熟人坐庄,能带他“发财”。
他信了。
赌坊里押了八把,赢了八把!
白花花的银子落到手里,他以为这回稳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但第九把输了,第十把输更多。
他不甘心,想把输掉的捞回来,于是押上身上所有的银子——又输了。
第十一把、第十二把……一直到第十五把,他已经红了眼,找赌坊的管事借了银子继续押,结果输得精光。
等他清醒过来,赌坊管事已经把欠条拍在了他面前。
倒欠二十两!
“没钱?”陈景明冷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棍夫立刻上前,扑上去就是一顿拳脚。
拳头砸在张老根的肋部,脚踹在他的大腿和腰背上,沉闷的击打声伴着张老根的惨叫在柴房里回荡。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张老根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猫蹂躏的老鼠。
他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德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发哥!发哥救我!救我啊!”
“住手。”
王德发终于开口了。
他一脸严肃地走上前,抬手拦住那两个棍夫,转头看向陈景明:“陈掌柜,老根是我黑石村的人,给我个面子,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陈景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挥退那两个棍夫。
王德发蹲下身,扶起张老根,叹了一声:“老根啊老根,你怎么这么冲动,惹上这种事!”
张老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紧紧抓住王德发的手,声音发颤:“发哥……你、你帮我说说情……救救我……”
王德发拍了拍他的手,沉吟片刻,转向陈景明:“陈掌柜,老根确实没钱。但他在村里,还有间茅屋,还有几分薄田。”
“那破茅屋值几个钱?”陈景明嗤笑,随即说向了正题,“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陈掌柜请说。”王德发展出一副急切的样子,仿佛真的在替张老根想办法。
陈景明眼神一动,与王德发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笑。
那种笑容,像两头豺狼在分食猎物前的心照不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