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秀才这是通天了不成?!(1/2)
河湾乡,乡道中段。
陈景明正坐在从吴守仁家里抢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指挥着手下往车上装粮袋。
他今天的劲头更足。
那天被林辞当众辱骂,被钱文礼推得撞在柱子上差点摔死,这口气憋了整整好几天。
今天带着人再次卷土重来,就是要让河湾乡知道,这风砂县的粮道,依旧姓陈!
“快装!磨叽什么!”他站起身踹了一个老农一脚,转头朝旁边喊道,“那几个什么回事?没粮了?没粮把田契押上!”
一个老婆子抱着他的腿哭求:“陈二掌柜,家里就剩两袋粮了,给娃留一口吧——”
“滚!”陈景明一脚蹬开她,指着旁边昨日被烧得焦黑的麦田,狞笑道,“今儿谁再不识相,老子连他家房子一块儿点了!”
话音未落,一个棍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比见了鬼还白:“二二二掌柜!不、不好了!”
“慌什么?”陈景明不耐烦地瞪他。
“边...边...边军!官兵来了!”
陈景明愣了一瞬,猛地转头。
黄土道尽头,一面皂旗率先冲入他的视线。
旗上的字,隔着老远都扎眼——“风砂营”。
然后是骑兵。
一匹,两匹,三匹……二十匹战马排成纵队,蹄声如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马背上那些兵,衣甲虽旧,刀却挂在最顺手的位置,眼神里全是漠凉道上风沙磨出来的硬茬味儿。
陈景明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不对啊。
边军从来不会走河湾乡这一带!
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
应该不是找自己麻烦的吧?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然后摆着手,赶紧发号施令:“快快快!让他们先停下!把栅栏给收了!”
“是,是!”那棍夫立马屁颠跑开。
陈景明则是连忙小步快跑地朝军队迎上前去,后头跟着几位其他粮商的管事,全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候着。
带队来的是个二十五六的汉子,左脸有一道小刀疤,骑一匹黑马,腰挎制式横刀。
风砂营队正,马铮。
马铮勒住马,目光扫过乡道上的栅栏、棍夫、翻倒的麦袋、烧焦的麦田、唉声叹气的粮农。
他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跑来的胖子,明知故问:“这是做什么的?”
陈景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拱手赔笑:“军爷!军爷辛苦了!小的是陈记粮行的二掌柜陈景明,在这儿...收、收粮呢!”
“收粮?”马铮冷笑,歪了歪头,“收粮带这么多棍夫?还把人家麦田给烧了?”
陈景明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辩解,身后的乡民已经炸了锅。
“军爷!他们强收粮!不卖就打人!”那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哭嚎着扑到马铮马前,“军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他们抢走了所有的粮!却只赊账!连一个铜板都不给啊!”
“我儿还被他们打断了胳膊!”
乡民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一句接一句,把陈景明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旁边的棍夫看着那些骑兵手上明晃晃的刀把子,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平时欺负老百姓跟玩似的,可面对真正的边军,一个个怂得跟见了猫的耗子没两样。
马铮脸色沉下来,盯着陈景明:“这些乡民说的可是真的?!”
陈景明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嘴唇发白,脑子转得飞快:“军爷,此事有些误会,误会!我们陈记粮行在河湾乡收粮,一直按市价,只是今年行情不好,我们赊账了些......”
“误会?”马铮抽出半截军刀,刀身在日光下晃过一道寒芒,“老子只看见这些受伤哭喊的百姓、被烧焦的麦田、还有你这几十条拿着棍棒的汉子,可没看出来有什么误会。”
“私设关卡,殴打百姓,焚烧良田,阻碍军需粮道——按大靖军法,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陈景明,你好大的胆子!”
“噗通!”
陈景明肝胆欲裂,直接跪了。
两百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黄土都颤了三颤。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淌。
军队可不归县丞管!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就算他陈景明请来赵德昌说情,也没用!
“军爷!误会!都是误会!”陈景明跪着扑过去想抱马铮的马腿,被对方的马鞭子抽在肩膀上,疼得龇牙咧嘴,“小人…小人知错了!求军爷开恩!”
马铮没理他,目光扫过那群棍夫。
棍夫们早就吓傻了,手里的铁尺木棍“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有人已经准备开溜。
“全部拿下!”马铮一挥手。
边军骑兵齐刷刷策马上前,马刀横指,二十骑围成半圈,气势压得那帮人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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