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杀人?染血?!(2/2)
赵老蔫再次拉满弓,这一次他瞄准的时间更长,整个人像长在了马背上。
“咻——”
箭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那匹逃马的马屁股。
马惨嘶一声,后蹄一软,整个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马贼掀翻在地。
那马贼摔在黄土道上,翻了两个滚,一声闷哼,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条腿似乎摔伤了,半晌站不直身子。
他的马受了惊,屁股上插着箭,惨叫着往野林子里窜去,转眼就消失在乱石沟里。
赵老蔫的箭锋已经转向了另一个还在往前跑的马贼。
“再靠近!”
林辞咬着牙,手忙脚乱地抖了抖缰绳。
黑马又往前追了十余丈。
赵老蔫第三次拉满弓。
这一箭他没有急着放。
马又追近了十几步,距离已经不过二十丈。
弓弦响。
箭飞出去,这次正中那马贼的肩膀。
箭镞从后肩贯穿到前胸,那马贼的胳膊当场就抬不起来了,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蓬尘土。
他的马同样受惊跑掉了,四蹄翻飞眨眼就钻进了林子。
赵老蔫勒住缰绳,黑马慢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翻身下马,大步朝那个肩膀上中箭的马贼走去。
那马贼倒在地上,肩上的箭杆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看见赵老蔫走过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在地上乱摸,像是想找武器。
赵老蔫走到他跟前,弯腰抽出了对方腰间别着的弯刀。
刀光一闪。
那马贼的喉咙上多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涌。
他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泡声,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林辞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他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一个人被杀。
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撕开一块布。
然后就是血,红色的血,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调过色的暗红,是真真切切的鲜红,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样子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温度。
他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
比任何视频和文字都更直接、更粗糙、更真实。
赵老蔫直起身,抹了一把弯刀上的血,转过脸看向林辞,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那一个还没死。”
林辞猛地回头。
先前被掀翻在地、摔伤了腿的那个马贼,此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拖着一条瘸腿,正一瘸一拐地往路边的灌木丛里钻,眼看就要窜进乱石堆里去了。
林辞从马背上翻下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滑下来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好在系统强化过的身体,让他撑到了现在。
他拔出腰间柴刀,对正要赶过去的赵老蔫说了一句话。
“老蔫叔,这一个,我来。”
赵老蔫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老猎户的目光在林辞脸上停了片刻,看到了这个年轻秀才眼底的东西。
那是一种逼迫自己的狠,带着生涩,却异常坚定。
赵老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却紧紧跟在他身后。
林辞攥紧柴刀,朝那个马贼追了过去。
他之所以要亲手来,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道里,有些事躲不过去。
今天他可以站在二楼平台上运筹帷幄,可以指使别人去拼杀。
他也可以靠聪明才智规避许多风险,但不能永远如此。
要想在这个乱世扎根,要想真正守护他的家人,光有头脑不够,手上也必须染血!
不是嗜杀,而是关键时刻能用得出来。
他迈开步子,脚步声在土路上响得又急又快。
“站住!”他朝那个马贼喊了一声,声音发紧,但还算稳。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真的站住了。
那马贼背对着林辞,站在灌木丛前,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腿伤得不轻,裤管上全是血,肩膀上也有擦伤,整个人摇摇欲坠,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反抗的力气了。
林辞攥着柴刀,一步步靠近。
五步,四步,三步。
他正要把刀举起来——
那人忽然动了。
回身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就在林辞靠近到两步之遥时,那马贼猛地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一直藏在他后腰的皮鞘里,此刻被抽了出来,刀尖闪着寒光,直直朝林辞的小腹刺来。
那张脸上不再是痛苦和恐惧,而是困兽濒死时的狰狞。
眼睛瞪得浑圆,眼白上全是血丝,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去死吧!”
赵老蔫瞳孔骤缩,失声喊道:“林秀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