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街殴打的那条狗?!(2/2)
几个买粮的路人张着嘴,手里的粮袋子都忘了放下。
陈掌柜瞪圆了眼,肥肉一颤:“五、五百斤?林秀才,你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你看我像?”林辞从怀里摸出那枚五两官银,‘啪’地拍在柜台上,“我只给七文一斤,五百斤大麦,一共三千五百文,也就是二两一千一百文,多一文都不给,我自己带车拉回去。”
陈掌柜的手抖了,拿起银子咬了咬,是真的。
他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堆起满脸褶子:“哎哟!林秀才!林公子!您瞧我这狗眼!有眼不识泰山!五百斤是吧?马上装!柱子!梁子!赶紧出来搬货!”
两个伙计听见喊声,从后院冲出来,也是一脸懵。
陈掌柜亲自绕出柜台,给林辞搬凳子、倒热茶:“林秀才,您坐,您坐!这大麦是今秋新收的,颗粒饱满,您放心!”
旁边一个买粮的老汉看得眼直,拽着旁边的客人问:“这林秀才哪来这么多银子?”
那人摇头,也是一脸震惊。
林辞坐着喝茶,看陈掌柜指挥伙计扛大麦,心里冷笑。
果然,人性,在哪都一样。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斤大麦码得整整齐齐,十个大麻袋摞在牛车上。
陈掌柜一边找补着钱,一边好奇地问:“林秀才,您买这么多大麦,是要做什么生意?”
林辞淡淡道:“喂驴。”
陈掌柜的噎住。
五百斤大麦喂驴?
这得喂多少头驴啊?
难道这秀才不读圣贤书,反倒做起了驴买卖?
但他见林辞的脸色并不好惹的样子,没敢接着往下问。
临走前,陈掌柜还多送了十个麻袋和一斤白面:“林秀才,您慢走!往后要粮,您言语一声!”
林辞没客气,拿了走人。
从粮行出来,王铁牛眼一直是直的。
他又忍不住要问了,问题跟那掌柜的大差不差。
“回头你就知道了。”林辞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现在去铁匠铺吧。”
铁匠铺在老城隍庙后街,烟熏火燎的,老远就能听见
"叮叮当当
"的敲打声。
铺子老板姓孙,五十来岁,满脸煤灰,一双大手布满老茧。
见有客进来,粗声粗气问:“打啥?”
“不打,买现成的。”林辞扫了一圈铺子里的货,“我要个熬糖的铁锅,加厚底的,直径三尺,深一尺二。再要一盘石磨,上盘下盘都要,磨眼三寸。另外要细麻滤布三尺、硬木长勺两把、竹编大筐四个……”
孙铁匠越听越愣,不由抬起头来。
这年轻人懂行啊,说得头头是道。
“铁锅加厚,费料,二两银子。石磨一套一两五。滤布木勺筐子,算你五百文。”孙铁匠盘算,“拢共四两,不讲价。”
林辞摇头:“铁锅一两八,石磨一两二,零碎四百文。总共三两四,现银。”
孙铁匠瞪眼:“你砍价砍到骨头里了!”
“老孙,成本我清楚。”林辞淡淡道,“三两四,你还有的赚。往后我还要定量,第一批糖出来,若是这锅好用,我订十套。”
孙铁匠眼睛顿时一亮:“小兄弟,你这是要熬麦芽糖?”
“嗯。”林辞看他一眼,没否认。
他俩又多聊了两句,越聊越投机。
林辞投桃送李,将陈掌柜送的那一斤白面赠给了孙铁匠。
“成!”孙铁高兴不已,一拍大腿,“三两四!我老孙交你这个朋友了!”
他喊徒弟帮忙绑货,又亲自把铁锅固定在牛车最稳当的位置,用麻绳缠得结结实实。
“林秀才,”孙铁匠绑着货,嘿嘿一笑,“不瞒您说,我年轻时在凉城糖坊干过一阵子,这手艺如今可吃香了。你好好干,比考功名强。”
林辞拱手:“借您吉言。”
从铁匠铺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林辞又拐进衣铺,给林母和温见婉各扯了两身细布衣裳,也给自己弄了件新棉袍,狐皮领子,厚实暖和。
当场换上,把那件补丁棉袄卷巴卷巴塞麻袋里。
王铁牛瞅着他,咂嘴:“林秀才,你这……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辞抻抻衣摆,舒服。
“走,回村。”
牛车吱呀呀走起。
林辞坐在车上,盘算着今日花销。
大麦二两一千一百文、铁锅设备三两四,衣裳一两二,还剩二两七百文。
够还王石那二两,还能剩点周转。
正想着,前方拐弯处,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件旧袄子,腰里系着根红绦子,吊儿郎当站在路中央。
林辞眼神一冷。
赵三。
县丞赵德昌的家仆,当初故意撞倒原主、反咬一口、当街殴打的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