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用担心避嫌(1/2)
宋轩从副驾驶上瞥了一眼时速表,又瞥了一眼钟非池紧绷的下颌线,干咳一声:“我说,要不你把我丢在地铁口,我先回去吧。”
钟非池没减速。
“她那个婆婆和傅景琛都是难缠的人,”他说,语气很淡,“你跟着我去,做个证,省得到时候又变成孤男寡女说不清楚。”
宋轩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想那么周全啊。”
钟非池没出声。
车子在深夜的路上疾驰,两岸的灯火一道一道地往后退,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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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羚在卧室里躺了一会儿。
她觉得自己快睡着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睡意,而是一种昏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的感觉。
天花板上的灯晃得她眼皮发沉,右耳里的嗡鸣声忽远忽近,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个坏掉的收音机。
不行,不能睡。
孟羚挣扎着从床上撑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客厅。
傅景琛走的时候果然没有关灯,客厅里亮堂堂的,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其实不该让钟非池过来的,她明明就连电话都不想给钟非池打。
可是她的身体好难受,她需要医生的帮助,自从撑到傅景琛离开后,她就开始觉得有些稀里糊涂。
她甚至记不清那个电话是钟非池打过来,还是她听了梁医生的话,在难受的时候打给了她的主治医生。
除了听钟非池的话,她好像晕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伴随着眩晕和耳鸣的,还有一些她拼命想压下去的东西。
像是被今晚的恐惧撬开了一道口子,那些杂乱的心情和记忆,正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涌。
养母陆澜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
她记得的……前几天她们还通过视频,陆澜在电话那头笑着说,等小羚回来,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龙井虾仁和杭椒牛柳。
那时候孟羚还觉得来日方长,暑假很快就到了。
可她是被一通电话紧急叫回去的回去之后,连陆澜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那几天,总会梦到应该是仅存于她想象中的那个画面,浴缸里的水是冷的,染了色的水从边缘漫出来,滴在瓷砖上。
然后,她从小到大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他之前说,宝贝女儿,爸爸等你学成归来做大律师啊!你的愿望就是爸爸的愿望,爸爸等你完成自己的梦想,爸爸以你为荣!
可也是同一个人,和她说,不要再继续念书了,孟家快垮了,养了你这么多年,替孟家做点事吧。
还有钟非池。
她冲着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甚至说他不过是她留学时养着消遣的一条狗。
那些话不是真的。
但她必须说得像真的。因为她太了解钟非池了。
如果他知道真相,知道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知道她被叫回去联姻还债,他一定会放下一切跟她回来一起面对。
他的学业不能断,她也不能拒绝孟家,那是她欠的,她偷走了别人二十多年的人生。
她还能怎么选?
那几个月,是她人生的分水岭。从天上掉到地下,砸得粉身碎骨,还要自己把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拼成一个能用的形状。
孟羚把脸埋在手掌里。
理智告诉她不该发散这么多。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对,耳鸣和眩晕把她的防线全冲垮了。可是她停不下来。
她在小声抽泣。
在港城这些自由的日子,会只是一场幻影吗?
她找到了工作,重新开始做和法律有关的事,重新和夏宁曦做好闺蜜,连身体都在慢慢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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