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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敲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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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砰”的一声撞上,苏父手里的烟袋锅重重磕在门闩上,火星溅出来,烫得他猛地松手。

“跪下!”

苏圆圆吓了一跳,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冰凉的雪地里。堂屋的灯笼照过来,映着父亲涨红的脸,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让你在御史台当差,是让你正经做事,不是让你跟人拉拉扯扯!”他抓起门后的扫帚,指着院门口的方向,手都在抖,“司凛是什么人?那是权臣,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大半夜跟他在外面鬼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苏圆圆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爹,我们没……”

“没什么?”苏父打断她,扫帚柄重重砸在旁边的石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我亲眼看见他拉着你的手!除夕夜里,不在家里守岁,跟个男人在外面待到这时候,你对得起谁?!”

他越说越气,想起前几日街坊偷偷议论的话,想起司凛年纪轻轻就已是二品大员,这得是多么深的心机和手段,他只觉得一阵心慌。

女儿在他眼里还是那个跟着他学算账的小丫头,怎么忽然就跟那样的人物扯上了关系?

“我早就说过,御史台不是你待的地方!那些官场上的人,心思深似海,你玩得过谁?我原本支持你去考女官,只觉得让你去算算账,抄抄书,倒也还好。”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了点哽咽,“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娘?”

苏圆圆知道她爹怕的是什么,只默默流泪,没有说话。

苏父冷笑一声,蹲下身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无牵无挂,可你不一样!你有这个家,有我!现在他毁的是你的名声,是我们苏家的脸面!脸面是小,性命事大。御史台那一帮言官,天天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奏报那个,他们抓人家的错儿,他们自己若是被人抓了错处,那还不被群起而攻之?”

他别过脸,狠狠吸了口凉气,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最终又开口道:“今晚你就在柴房待着,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柴房的门被锁上,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窗外的爆竹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

大年初一的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青禾探进头来,手里捧着叠好的官袍,眼圈红红的:“小姐,快醒醒,再不走就赶不上朝拜了。”

苏圆圆从冰冷的草堆上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喉咙又干又疼,头也昏沉沉的。昨夜在柴房冻了半宿,寒气早钻进了骨头缝里。

她借着青禾递来的灯笼光,哆哆嗦嗦换上官袍,指尖碰着冰凉的缎面,止不住地发颤。

“我爹……”她哑声问。

“老爷在堂屋打盹呢,我偷偷拿了钥匙。”青禾又把参片塞到她嘴巴里,“小姐快含着,回来了才能吃东西呢,路上当心些。”

苏圆圆含住参片往外走,路过堂屋时,看见父亲歪在太师椅上,鬓角的白发沾着霜似的,眼角还凝着些红。她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出声,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宫里的朝拜仪式庄严肃穆,钟鼓声在大殿前回荡。苏圆圆官位低,站在御史台的女官队列靠后的位置,只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的明黄色龙椅渐渐模糊,耳边的赞礼声也像隔了层水。她死死掐着掌心,想逼自己清醒,可身子却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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