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新生!(1/2)
“你到底想做什么?”公主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公主府已成昨日云烟,北疆苦寒,风沙能磨掉人的骨头,你留在京城,总有出路。”
男子闻言,微微躬身,目光落在车厢的布帘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执拗:“属下这条命,本就是郡主殿下救回来的。”
他缓缓道,“司凛苏圆圆构陷我,若不是郡主,属下早已是刀下亡魂。是郡主用死囚换了属下出来,也是郡主给了属下新的身份,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殿下救了属下的命,如今她去了,属下总得为她做些什么。公主您……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痛,属下虽不能全懂,却瞧着心里发酸。”
“北疆是苦,可只要能陪着您,看着您好好活着,属下便觉得……值了。”他轻声道:“您不必担心属下有什么图谋,往后,您便是属下唯一要护着的人。”
这话里的意味,朦胧却又真切。
公主沉默了许久,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她想起云阳生前骄纵的模样,想起自己为了活命将罪责全推给女儿的狠绝,再听着这男子带着温度的话语,心口忽然一阵抽痛。
她终是没有赶他走,只是闭上眼,轻声道:“走吧。”
车马继续前行,朝着北疆的方向驶去。男子始终跟在车侧,京城早已没有他的位置,只有去没有人认识他的北疆,他还能赌一把。
卫渊也出了牢狱,官复原职,罚俸一年。但他依然是副指挥使。正指挥使是以前他的老副手郑钰,是以正副之分也没什么太大分别。
郡主之死都余波在朝堂上的影响逐渐淡去,司凛将卫渊案的卷宗归档,抬眼向孙浩道:“去趟苏府,告诉苏都事,事都了了,让她明日回来当差。”
孙浩应声,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这些日子苏府一直静悄悄的,连暗探传回的消息都只说“无人滋扰”。
孙浩叩响苏家门环时,门房探出的脸带着惯常的恭谨,眼神却在触及孙浩绯色官服时,闪着一副“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孙主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门房笑着拱手,身子却堵在门内,根本没打算让他进去。
“劳烦通报苏都事,”孙浩开门见山,“郡主的案子已结,卫将军也已官复原职,御史台那边等着她回去理事。”
门房表情仿佛早知道他要说什么,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实在对不住孙主事,我家姑娘……这几日染了风寒,正发着高热,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他搓着手,语气愈发小心:“郎中说这病邪性,怕过了病气给旁人。苏老爷特意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府探望,尤其是官署里的人,怕累着大人们……您看这……”
孙浩皱起眉,苏圆圆那日回府时虽受了委屈,却也还算精神,怎么会突然病得下不了床?
他往门内瞥了眼,影壁后空荡荡的,连平日里洒扫的仆妇都不见踪影,静得有些反常。
“既是病了,那便让她好生休养。”孙浩没再多问,只道,“等她好些了,让她给我回个话。”
“一定一定。”门房连连应着,见孙浩转身,几乎是立刻就合上了大门,那“吱呀”声在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孙浩站在巷口,回头望了眼紧闭的大门,眉头拧得更紧。这哪里是怕过病气,分明是刻意拦着,不想让苏圆圆见他。
“大人,苏都事那边……怕是有变故。”孙浩回了衙署,将去苏府的事禀明司凛,“府里说她病了,可瞧着不像,倒像是……刻意不让她见咱们。”
司凛正拿着那方绣着兰草的帕子瞧,闻言沉默片刻,将帕子叠好放回袖袋:“知道了。让暗探把苏府这几日发生的事全部禀明,哪怕是她家里人和她说的话,但凡他们听得见的,都要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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