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归墟之眼，太初初鸣（1/2）

绝对的虚无中，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林凡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冰冷死寂的侵蚀下摇曳。那双由纯粹寂灭构成的巨眼，漠然地“注视”着他，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一切存在之物的终极否定。

“呃……”林凡闷哼一声，太初道域在本能的危机感下疯狂运转，混沌星芒在体表明灭不定，艰难地抵御着这片虚无对自身存在的消解。他感觉自己的血肉、灵力、乃至神魂，都像沙堡般正在缓缓流失，归于虚无。

他强行凝聚神识，扫向不远处。剑无尘和魍魉的身影如同两尊石雕，漂浮在虚空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剑无尘的古剑黯淡无光，魍魉周身的血煞之气也几乎被磨灭。归墟裂隙内的寂灭道则，远超外界，这里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不能死在这里！林凡咬紧牙关，意念沉入丹田。那枚得太初星核在绝境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包容万物、衍化生灭的古老道韵，如同种子破土般，顽强地对抗着周围的终极寂灭。

“嗡……”

源星密钥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传来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这感觉并非指向生机，而是……共鸣？与这片虚无，与那双寂灭之眼的共鸣？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林凡脑海中闪现。太初之道，衍化万物，亦包容寂灭。这归墟之地，虽是终极死寂，但某种意义上，亦是万物归宿，是“太初”所衍化的一环？能否……以太初之道，模拟寂灭，暂时融入这片虚无，骗过那双眼睛？

想到便做！林凡摒弃所有杂念，将太初道域的运转催至前所未有的精微境界。他不再试图抵抗寂灭的侵蚀，而是引导着道域之力，模拟、衍化出与周围环境近乎一致的寂灭波动。他的气息迅速变得微弱、飘渺，仿佛要与这片虚无同化。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不是被寂灭同化湮灭，就是模拟失败引来更猛烈的攻击。林凡的七窍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神魂和本源剧烈消耗的征兆。

但效果是显着的！那双漠然的寂灭之眼，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的“疑惑”？那毁灭性的注视压力，稍稍减弱了一瞬！

就是现在！林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太初道韵，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离他最近的剑无尘。他不敢动用灵力，那会立刻暴露。他只能依靠道韵本身那包容、滋养的特性，去唤醒剑无尘体内那一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道韵触及剑无尘身体的刹那，他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林……老弟？”剑无尘的神念微弱如丝。

“收敛一切气息，模拟死寂！快！”林凡以神念急喝，同时将模拟寂灭波动的法门传递过去。

剑无尘虽不明所以，但对林凡的信任是绝对的。他立刻照做，强行压下体内残存的剑元，甚至主动散去了部分护体罡气，让自身气息迅速衰败下去，如同顽石。

另一边，林凡如法炮制，也将一缕道韵渡向魍魉。然而，魔修的本源与寂灭道则似乎存在某种天然的排斥，魍魉的魔元在接触到太初道韵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小的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嗡——！”

那双寂灭之眼瞬间“聚焦”！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湮灭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猛地向魍魉所在的位置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仿佛在哀鸣！

“不好！”林凡心中大骇！魍魉若死，下一个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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