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境哨卡(1/2)
战车一路向北,车轮碾过冻得硬实的草甸,在身后犁出两道深痕。
暗影森林的北麓远比南边更为荒凉。这里地势渐高,寒风毫无遮挡地横扫过原野,将积雪刮成一道道锋利的雪脊。森林边缘的树木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枝桠扭曲盘结,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股森然鬼气。
周大树开了大半天,才到了暗影森林的东北角,周大树停下车,却没急着出去。他先拿出对讲机,准备联系阿言
“阿言,到哪了?”他问。
对讲机里只有嘶啦啦的电流杂音,无人回应。
周大树皱了皱眉,检查电量——指示灯灭了。没电了。他低声骂了句。
周大树记得他们说的是暗影森林的东北面集合,不过这里也太大了吧。周大树只能沿着暗影森林慢慢开,然后放飞无人机,通过无人机上的红外探测等智能探测设备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黄金部落在这里设置的前哨点位。
直到天色将暗,总算是发现了一个标记点——那是黄金部落设在北麓的一处前哨。
说是前哨,其实更像个小部落。十几顶厚实的牛皮帐篷围成圈,中央竖着一杆褪色的黄金狼头旗。外围用削尖的木桩简单围了圈篱墙,角落里有几个半埋在地下的地窝子,大概是储存物资或关押犯人之用。
战车的轰鸣惊动了哨卡里的人。几个披着厚毛皮的汉子从帐篷里钻出,手按腰刀,警惕地盯着这头缓缓逼近的钢铁巨兽。
周大树停下车,带人下车。
寒风立刻裹着雪沫砸在脸上,像细碎的冰针。博尔忽四人站在他身后。他们那一身银白羽绒服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哨卡里走出一个领头模样的壮汉,满脸络腮胡,皮袍领口镶着暗金色的狼牙饰物——这是黄金部落精锐“狼卫”的标志。他上下打量着周大树,眼神里混杂着警惕与毫不掩饰的傲慢。
“你们是什么人?”他开口,嗓音粗嘎,“这里是黄金部落禁地,闲杂人不得靠近。”
尼古尔上前半步,用草原语翻译了。
周大树等他说完,才平静道:“告诉你们头领,是博格达大汗请我来处理暗影森林异动的。万户阿言带的人马随后就到。”
尼古尔翻译过去,那狼卫头领却嗤笑一声。
“大汗的旨意?”他斜眼瞅着周大树,“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看守此地,禁止任何人靠近森林。你说你是大汗请来的,凭证呢?金狼令箭呢?什么都没有,光靠一张嘴?”
他身后几个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手依旧按在刀柄上,显然没把这几个穿着奇怪袍子的外来者放在眼里。
周大树没动怒。他早就料到会这样——这些被派到边境苦寒之地的驻军,往往付出的更多,想收获更多,所以也更渴望行使自己的权力。
他抬眼看了看哨卡后方。那里有一片明显被平整过的土地,宽约十余丈,直通森林边缘。地面杂草稀疏,隐约还能看出当年大队人马踩踏碾压的痕迹。
是了,百年前那位蒙克大汗,想必就是从这里,率领一万五千铁骑踏进了这片不归之地。
周大树收回目光,对尼古尔道:“告诉他们,信不信随他们。我们就在外面等阿言。他们若敢动手——”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我的铁车碾过去,不会比碾过雪堆费劲多少。”
尼古尔如实翻译,语气甚至更硬几分。
那狼卫头领脸色变了变,盯着战车灰黑色的装甲看了几眼,终究没敢真动手,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挥手带人退回篱墙内,却仍留了几双眼睛在哨塔上死死盯着这边。
周大树不再理会,转身回到车上。
他让博尔忽几人在车旁扎了个简易营地——用的是系统兑换的速搭帐篷,轻便保暖。自己则坐在驾驶座上,开始清点物资。
既然要进暗影森林,准备必须万全。
工具类:冰镐、登山杖、多功能工兵铲、高强度尼龙绳、岩钉、滑轮组,指南针(不知道会不会被干扰)。这些既能辅助攀爬复杂地形,必要时也能当武器。
防护类:帐篷、睡袋、垫子、加厚战术手套、防刮面罩、防风镜、还有他特意挑的“强光致盲手电”、防狼喷雾。
生存类:净水药片、固体燃料块、镁棒打火石、急救包(内含消炎药、止血粉、绷带、止痛片)、水壶、便携锅、小炉灶、复合维生素片、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和牛肉干。
特殊装备:每个人一个大容量登山包,包底居然还设计了可折叠的拖行轮架——平地时能像拉小车一样拖着走,节省体力;遇到陡坡就把轮子收起来背肩上。周大树特意选了迷彩色,在森林里不那么显眼。
他甚至还兑换了几个有线通话器。那是老式的野战电话样式,带一个手摇发电机和一卷五百米长的被覆线。信号可能受干扰?那就用最原始的有线连接。
东西一样样出现在车厢空地里,堆成小山。周大树叫来博尔忽几人,让他们各自打包,每人负责自己的负重。
塔拉和乌路木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包里。尼古尔则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装一边记物品名称和用途,嘴里念念有词。
博尔忽拿起冰镐掂了掂,又试着挥了一下,点点头:“趁手。”
就在这时,尼古尔忽然抬头,小声问:“神使,我们进去后……真的什么都不碰?连野果也不摘?”
“不碰。”周大树斩钉截铁,“谁知道那林子里长的东西是什么。吃我们自己带的,水要消毒后烧开才能喝,戴好手套和面罩——皮肤尽量别直接接触里面的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墨绿色森林:“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四天下午,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雪尘。
骑兵队出现了。清一色的黄鬃战马,披着毛毡的马衣,马上骑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队伍中央,阿言那身醒目的银狼皮大氅随风翻飞。
周大树坐在车上等着。
阿言勒住马,翻身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周先生,你那‘千里传音器’怎么失灵了?我叫了一路都没回应。”
周大树面不改色:“没法力了。要充能。”
他从车里拿出两块备用电池,当着阿言的面拆开对讲机后盖,换上新电池。开机,指示灯亮起绿色,扬声器里传出轻微的电流底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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