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穿越者的愤怒(2/2)
阿朵拉摇头,刀尖仍未放下,警惕未消:“不用!我就在这里等法王和周先生。” 她的目光须臾不离藏经阁大门,同时小心照看着阿如汗和其木格。
拿提见状,也不勉强,令手下武僧在周围警戒,自己则陪在一旁等待。此时,经外面冷风一吹,加上危机暂时解除,阿如汗和其木格也渐渐恢复了更多意识。阿如汗悠悠醒转,先是迷茫,随即感受到自己衣衫不整,再看到周围环境与拿提等陌生僧人,顿时联想起昏迷前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和异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涨得通红,羞愤欲死,她只是更用力用垫子裹紧自己,缩成一团,将脸埋在其中,其木格稍好,但也脸色苍白,紧紧靠在阿朵拉身边,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直至天色向晚,藏经阁那厚重的木门才终于缓缓打开。
法王丹珠嘉措率先走出,周大树紧随其后,眉头微锁,似乎还沉浸在方才地底所见带来的震撼与思绪中,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塔拉第一个看到周大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身上疼痛,踉跄着冲到周大树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有声,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愧疚:“先生!塔拉没用!塔拉没保护好格格们!塔拉该死!”
周大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扶塔拉起来,不过等他顺着塔拉的方向,看到了——
阿朵拉靠着墙,腿上绑着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大半,脸色因失血和紧绷而苍白,却依然倔强地站立着,手中还握着那柄带血的短刀。她身边阿如汗垫子,蜷缩着,露出的侧脸通红,眼神躲闪惊惶,其木格也蔫蔫地靠在阿朵拉身上,神色惊惧未消。
这边,阿朵拉见到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强撑的力气瞬间流失,只来得及虚弱地叫了一声“夫君……”,便眼前一黑,软软靠着墙倒去。
周大树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根弦瞬间崩断。他跑过去查看三人的情况,还好应该没生命危险。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法王丹珠嘉措,那眼神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意,这一切是你做的吗?
法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猛跳,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是触及了这位“神使”的逆鳞
周大树想了想现在还不能翻脸,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法王,我的妻子他们需要照顾。帮我弄来一辆车。”
法王连忙点头,对拿提吩咐:“快,去寻辆稳当的车来!”
拿提应声而去,很快推来一辆寺中运送物资的木轮平板车。
周大树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阿朵拉抱起,轻轻放在板车上。然后,连着垫子把阿如汗一起抱上车。其木格自己挣扎着走过来,周大树扶了她一把,让她也坐上车。
塔拉不顾伤痛,爬起来帮忙推车。周大树没有再看法王和拿提一眼,和塔拉推车走人。
拿提想帮忙推车,但....周大树没有让。
周大树只是和塔拉一起,推着载着三个女子的平板车,由拿提带路,一步一步稳稳地向着山下、向着停放在山门附近的“末日战车”走去。
法王望着周大树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回到寺中精舍,法王很快从拿提和真木口中得知了“莲华院”发生之事的完整经过。他枯坐半晌,手中佛珠捻动得飞快。
“提蒙师叔……还是放不下法王的位置啊。”法王最终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即便确有其意,也该和我说明啊,怎可如此……?尤对方身份特殊,那周先生……唉。”
拿提侍立一旁,揣摩着法王的心思,试探道:“师尊,此事确是提蒙师叔祖不对。不过,依弟子看,那周先生虽然当时神色不好,但毕竟……并未真正造成不可挽回之局。比起上次朝鲁王子率军攻打太虚原,几乎要毁其根基、夺其所有,这次……毕竟只是几位女子受了些惊吓。周先生上次既能接受弟子赔罪,这次……是否也可让提蒙师叔祖备上厚礼,前往致歉?想必总能平息些许怒火。在我等看来,女子终究如同草场牛羊,虽属财产,但相比于根本基业,分量总是轻些。 周先生是明理之人,当知‘红粉骷髅,白骨皮囊’ 之理,修行之人,岂可过于执着于此等外相皮囊?”
拿提的话语,赤裸裸地反映了草原乃至某些宗教观念下,对女性物化的冰冷现实。在他们看来,侵犯女子,更多是“财产”层面的冒犯,可以用财物补偿。
法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我苍穹金刚虽讲众生平等,然世间法自有其俗谛。女子如水,男子如山,山不动而水常流,此亦一理。 周先生身怀太虚秘宝,当非眼界狭窄、沉溺情欲之辈。或许……确实可试上一试。拿提,你去见提蒙师叔,让他备一份……厚重的‘忏悔之礼’,明日一早,亲往周先生处致歉。礼单,要显出诚意。”
“是,弟子明白。”拿提合十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