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金帐畅饮(2/2)
两人一同上前,博格达大汗将哈达双手捧举,恭敬地戴在周大树脖颈上,同时微微俯身,以示尊崇。法王则将哈达戴在其木格颈上,另外还有人给塔拉戴上哈达,让他激动的都准备下跪。接着,又有少女捧上盛满马奶酒的镶金边银碗,博格达大汗接过,用右手无名指蘸取酒液,先弹向天空(敬天),再弹向地面(敬地),最后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敬祖),这才将酒碗双手递给周大树。这是“敬酒三弹”之礼,唯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使用。
随后,四名最强壮的武士抬来一架装饰着黄金、宝石和珍贵皮毛的简易步辇(类似滑竿),请周大树上座。周大树摆摆手拒绝了,表示步行即可。大汗和法王也不勉强,一左一右亲自陪同,引着周大树向金帐走去。周围的卫兵和贵族纷纷右手抚胸,深深鞠躬。
进入温暖而奢华的金帐,分宾主落座。周大树被让到仅次于大汗主位的尊客席位,其木格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塔拉则是卑躬鞠膝的站立在周大树座椅后方,他深怕弄脏这个帐篷。
帐内焚着名贵的香料,地上铺着数层厚实的熊皮与雪豹皮,金器、玉器、中原瓷器琳琅满目,彰显着草原王者的富庶与权势。
金帐内落座,美酒佳肴陆续呈上。
博格达大汗率先举起了手中镶嵌着红宝石的银碗,碗中马奶酒泛着醇厚的乳白色光泽。他并未立刻饮下,而是站起身来,面向帐内所有贵族、将领,以及端坐的周大树,神情庄重。出乎周大树意料的是,大汗开口所用的,竟是颇为流利、只是略带草原口音的汉语:
“尊贵的客人们,我黄金部族的勇士们!今日,无上至尊将太虚幻境的使者迎到了我们的金帐前,这是罕有的吉兆!让我们共饮三碗,以表最诚挚的敬意!”
这让周大树觉得很诧异。他们怎么会也会说汉语,然后呢过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作为首领,各方面都有过人之处。他们掌握第二门语言,这不是对他们而言是太正常的事了。所以说周大树在想他作为普通人他该如何跟这些社会精英打交道呢?
大汗高举酒碗,声音洪亮:
“这第一碗——敬至高无上的‘太虚幻境之主’!敬庇佑万物的‘无上至尊’!亦敬我草原信仰的根源——‘苍穹金刚持’!愿诸般伟力,共鉴此心,共佑此缘!”说罢,他以草原礼仪(弹酒敬天地祖)后,仰头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姿态豪迈。
帐内所有人,包括丹珠嘉措法王,都随之举碗,齐声应和,饮尽碗中酒。周大树和其木格也依样饮下,浓烈的马奶酒带着独特的腥甜与后劲,让周大树喉咙微辣。
侍者飞快地将空碗再次斟满。博格达大汗举起第二碗,神情转为肃穆追思:
“这第二碗——敬所有为这片草原的丰饶与安宁,流过血、付出过生命的先祖英灵与无畏勇士!是他们的魂灵,守护着牧场的青草年年生长,守护着我们的帐篷夜夜安宁!”再次饮尽。
第二碗下肚,周大树已感到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脸上有些发烫。这个异世界的马奶酒度数虽不高,但这种喝法,他这具久未经历酒精考验的躯壳开始有了反应。
博格达大汗的酒量显然极好,面不改色地接过第三碗。他脸上露出无比热切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大树与其木格:
“这第三碗——敬我们远道而来的贵客,太虚幻境行走人间的神使,周大树先生!以及伴随神使的圣女其木格!感谢你们带来不一样的智慧和力量,愿你们的道路永远被神光指引,愿我们的友谊如肯特山般坚固,如斡难河水般长流!请满饮此碗!”
帐内再次响起附和的呼声。周大树看着眼前再次被斟满的酒碗,酒意已经开始上涌,周大树感到有些头晕,胃里也在翻腾。但时众目睽睽之下,这碗酒代表着对方“最高敬意”的接纳与否,他深吸一口气,端起碗,学着对方的样子,尽力保持着平稳,将第三碗酒灌了下去。酒液入喉,灼热感更甚,头晕目眩的感觉猛地加剧。
经此三碗开场,帐内气氛似乎达到了一个热烈而融洽的顶峰。丹珠嘉措法王看似不经意地开口,眼中闪烁着探究与好奇:“上师神通广大,驾驭如此神物,又心怀慈悲济世之念,实在令人敬仰。不知上师这一身玄奇本领与这‘太虚幻境’之秘,源自何处仙缘?小师修持浅薄,对天地间的各种大道至理,总是心向往之。”
终于开始摸底了。周大树早有准备,他放下银杯,借着酒劲追忆与感慨,缓缓道:
“说来惭愧,在来到草原之前,我也只是中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为生计奔波,浑浑噩噩。直到有一天,在山野间迷途,偶遇一位……形貌清奇、不似凡俗的道长。”
他语气平实,仿佛在讲述一件真事:
“那道长说我与他有缘,赠我一枚金澄澄、光灿灿的丹丸,说是‘缘法金丹’。他言道,此丹蕴含一点灵机,但何时生根发芽,显现功效,却要看我自身的造化与际遇,强求不得。我当时半信半疑,服下后也只觉身体轻健了些,并无太多神异。直到……我因缘际会来到这辽阔草原,那金丹竟大放光明,冥冥中许多未曾知晓之事,自然浮现于心。我才知晓那位道长便是来自‘太虚幻境’的引路之仙。而我与草原的相遇,正是金丹等待的‘缘法’。”
他看向法王,眼神“真诚”:
“至于‘太虚幻境’,据我所感所悟,是一种……理想中的至高法则与慈悲意志的体现。世间万物,无论汉蛮,皆应平等享有生存、温饱与安宁的权利。战争、掠夺、无尽的仇恨,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我们所求,不过是希望尽己所能,让阳光照到更多寒冷角落,让饥饿的人有一口饭吃,让惊恐的孩子能安然入睡。这便是太虚幻境赋予我的‘道’,也是我行走世间的初衷。”
这番说辞,将太虚幻境描绘成一个抽象的、充满普世关怀的“理想法则”,既抬高了自身来历的神秘性,又淡化了具体的神只崇拜,避免与草原固有信仰发生直接冲突,同时宣扬了和平理念。
丹珠嘉措法王听得十分专注,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显然在仔细咀嚼每一个字,试图从中分辨真假,探寻力量根源。博格达大汗则更关心实际,他赞叹道:“上师慈悲,心怀天下,令人钦佩!这等境界,确非我等俗人所能及。只是不知,这‘金丹造化’之力,除了驾驭神驹,可还有其它玄妙?例如……预知祸福?” 他想问的是其实是长生。
周大树正斟酌着如何回答,既能保持神秘又能让对方断了贪念——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喧哗。周大树、其木格都紧张起来,而后面的塔拉更是开始慌里慌张的想找趁手的兵器。
同时。周大树戴的耳麦传来了。阿如汗的声音。“周……周先生!车子……车子怎么发动不了!我按你说的做了,这怎么回事?!”
周大树心中猛地一沉!手紧握住了口袋里的对讲机。然后右手捂住嘴巴。悄声的通过耳麦问阿如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