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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神的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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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幕,寒风如刀,上千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敬畏或猜忌,或麻木或贪婪,尽数聚焦于板车上那孤独而挺直的身影。

周大树知道,此刻他不能有丝毫退缩,不能流露半点怯意。第一面的印象,若立不住,往后千难万难。

是时候了。

周大树缓缓抬起手中那支LED长杖,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下一秒——

“咔。”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寒夜里,细微却清晰。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长杖顶端、那白色圆盘之内,毫无征兆地,骤然迸发出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光!

那不是火把跳跃昏黄的光,不是油灯摇曳微弱的光,更不是草原晨曦或落日余晖那种自然的光。这是一种……仿佛将正午最炽烈的太阳光凝聚、提纯、然后猛地释放出来的光!强烈、稳定、冰冷、辉煌,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完美”感。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潮水般惊恐退散,冻土、砂砾、枯草、窝棚的破毡、人们褴褛的衣衫、一张张写满惊骇的面孔……一切都被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这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第一次被如此霸道、如此“神圣”的光明彻底笼罩!

“啊——!”

“神迹!是神迹!”

“我的眼睛!”

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嚎叫声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许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痛了双眼,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或紧闭双目,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更多的人则完全呆住了,张大嘴巴,望着那光源中心——那高举光杖、浑身仿佛沐浴在神圣辉光中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其木格就站在板车旁,手中还握着那个便携扩音器。当光芒迸发的刹那,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炽白,仿佛有雷霆在脑海中炸响,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手中的扩音器差点脱手掉落,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抬头,望向光芒中央的周大树,那个身影在无尽光辉中变得模糊而崇高,仿佛随时会羽化登天。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战栗,如同冰水般浸透她的全身。

“噗通!”

第一个跪下的是乌路木。他本就离得近,被光芒一照,只觉得双腿发软,灵魂都被那光洗涤了一遍,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冻土,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浪潮推动,钢骨和他身后的族人们,一个接一个,神情恍惚地跪了下去。钢骨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望着光中的周大树,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恐惧的虔诚。

外围那黑压压的流民人墙,也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许多人跪下后,依旧用手遮着眼,从指缝中偷看那不可思议的光源,口中无意识地念念有词,多是向各自所知的神灵祈祷。

铁牙和他那伙人站在侧后方,同样被这“神迹”震得魂不附体。铁牙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那点强撑出来的嚣张气焰在绝对的光明面前灰飞烟灭。他身边的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倒了好几个,他自己也膝盖发软,但一股不甘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让他死死咬着牙,勉强站着,脸色却已惨白如纸。

而此刻,周大树的目光,却越过跪伏的人群,牢牢锁定了那个方向——灰熊部逃民所在之处。

在炽白光芒的照耀下,那巨汉和他身后族人的表情清晰可见。他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震撼,脸上写满了惊愕。有几个年轻些的,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却被同伴拉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投向他们的首领——那个疤面巨汉。

巨汉依旧站着,如同一尊漆黑的铁塔。强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但他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光,死死盯着周大树,那道疤在光影下显得愈发狰狞。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不解,有戒备,还有一种……仿佛在确认什么的锐利光芒。他没有跪,但周大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就在这片由惊呼、跪拜、强光与死寂交织而成的诡异氛围中,周大树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与某种超然意味的平静:

“其木格。”他唤道,声音通过其木格手中的扩音器,被清晰地放大,回荡在空旷的秃鹫坳上空。

其木格浑身一颤,从极度的震撼中强行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抖的手,将扩音器举到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将周大树的话语,用清晰而颤抖的蛮语,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先生说……”

周大树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敬畏的脸,缓缓开始了他的讲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其木格同步的翻译下,如同古老的箴言,叩击着每个人的心扉:

“我,名周大树。但我今日站在这里,并非以一人之名。”

“长久以来,我行走于南北,目睹山河破碎,族裔相争;见过朱门酒肉臭,更见过……路有冻死骨。”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实的痛楚,目光仿佛穿过了眼前的流民,看到了更久远、更广阔的苦难。

“我无数次仰望苍天,叩问那至高至远、创造并注视着这世间万物的——‘太虚幻境之主’!”

“太虚幻境之主?” 其木格翻译出这个完全陌生的称谓时,声音都带着不确定的颤音。下方的人群也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人面露茫然。

周大树微微抬高声音,语气变得肃穆而宏大:

“你们信奉无上至尊,汉家祭拜昊天上帝,西域诸族有各自的神灵……然而,在那万千名号之上,在那一切表象之后,存在着一位更古老、更根源、更超越的存在——太虚幻境之主!”

“祂并非一神一像,而是这寰宇万物运行的本源意志,是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寂灭的源头,是一切法则的编织者!日月星辰是祂的呼吸,山河大地是祂的脉动,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与逝去,都在祂无垠的‘太虚’境中留下涟漪。”

这番话语,完全超越了草原萨满那些具体的、带着血腥气息的神谕,上升到了一种近乎哲学本体的空灵高度。许多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那种宏大的描述和“万物本源”的定位,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崇高与敬畏。连那个一直死死盯着周大树的巨汉,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思索。

周大树话锋一转,声音中充满了悲悯与质问:

“我曾跪在荒野,向着那无垠太虚悲声呼喊:‘伟大的主啊!睁开您的眼看看吧!看看您的子民——您的孩子们!他们在自相残杀,他们在饥寒中哀嚎,母亲为了省下一口吃的投水自尽,孩童在冬夜里冻僵再未醒来……难道您创造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承受这般无尽的苦楚吗?难道您的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其木格翻译着,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下方的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周大树描述的,正是他们每个人正在经历或亲眼所见的绝望。

“然而,”周大树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无奈,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太虚幻境之主,没有回应我。”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 他抬起头,望向无尽的夜空,仿佛在与那冥冥中的存在对话,“对于太虚幻境之主而言,明朝的子民,草原的儿女,西域的胡商……世间一切生灵,无分南北,不论贵贱,都是祂的孩子,都是自那‘太虚’本源中流淌出的生命火花。”

“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争斗,看着大儿子欺负二儿子,看着强壮的孩子抢夺弱小者的食物……作为父亲,他能帮谁呢?责打大儿子,偏袒二儿子?不,那只会让裂痕更深。在至高的父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这个比喻简单却直击人心。许多流民,尤其是那些在部落倾轧、强者欺凌中失去一切的人,闻言浑身剧震,眼中涌出复杂的泪水。是啊,神如果只帮强者,那还是神吗?如果只偏袒一方,那纷争何时能止?

“所以,太虚幻境之主选择了沉默。” 周大树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般的苍凉,“祂将选择的权力,交还给了我们——祂的孩子们。祂赐予我们智慧去思考,赐予我们双手去创造,也赐予了我们……互相伤害的能力。这或许,就是祂给予我们最大的考验,也是最深的无奈。”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掠过旷野的呼啸,和那支光杖持续散发的、稳定到令人心悸的嗡嗡微响与炽白光辉。

周大树的目光缓缓垂下,再次扫过下方每一张被苦难刻满的脸。他的眼神中,那丝苍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坚定、甚至带着某种“叛逆”光芒的决绝。

“但是——”

他猛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斩断乱麻的利刃,在扩音器的放大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周大树,无法接受这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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