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搓(1/2)
废桥洞底下,死水腥臭。
陈四一脚踹翻林建军,弹簧刀抵着他喉侧,刀锋往下送了半分。
“存折呢?”
“红皮存折……密码我知道,全给刀疤哥赔罪!”
林建军声带打颤,右手本能往贴身口袋摸。
指头钻进去,布丝、线头。
空的?
左手跟着翻。
裤兜、腰兜、工装暗袋,四个兜翻了个底朝天。
全空了!
逃命时荆棘刮破工装,枯枝扯烂口袋。
四百块的存折,连同苏晓丽的名字,丢在了老土路上。
陈四盯着他那张见了鬼的脸,仅存的耐心烧干净了。
手腕下压,刀尖扎进皮肉,血珠子冒出来。
林建军尖叫。
还没叫完,废桥洞外五十米,芦苇荡里白光炸开。
手电交叉扫射,军犬狂吠穿过夜雾。
刘干事的嗓子劈了:“严打期间持械劫持红头批文物资,够判十年!往死里审!”
十年!
陈四浑身一激灵。
他带来的两个小弟已经被按在泥地里,再出人命,连自己都得折进去。
弹簧刀收了。
一脚碾在林建军胸口,陈四蹲下来,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折进去的兄弟,加上今晚这笔账,刀疤哥会从你身上连本带利剐下来!”
猫腰钻进芦苇荡,几秒没了影。
搜索光柱越逼越近。
林建军跪在烂泥里,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被抓就是无期。
他扭头看见桥墩旁半干的死水沟,黑泥冒着气泡,死耗子泡在浮沫里。
闭眼,往下一滚。
浑浊污水没过胸口,他只露出半个鼻孔,两手扒着乱石,整个人像条被踩了半脚的蛆。
手电光从头顶扫过。
一遍,两遍。
军犬在桥面上嗅了两圈,最后打了个喷嚏跑了。
没人往臭水沟里照。
林建军泡了整整半个小时。
……
老土路。
刘干事站在满载泔水的东风卡车旁,联防队员递上一样东西。
红皮存折,泥水浸了一角。
翻开一看。
户名:苏晓丽。
余额:四百零六元整。
刘干事举着手电照了三秒,拇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
苏晓丽,苏爱华的闺女。
他今早在国道上扣张骁六个小时,没扣出毛病。
马明远那头一个电话没来,摆明了出事不兜底。
现在这本存折捏在手里......
交上去是公事公办。
不交,比交上去值钱十倍。
刘干事把存折对折,塞进贴身棉毛衫内兜,拉链拉死。
“泔水车拖走,现场拍照存档,人犯连夜移送派出所。”
没人问那本存折的事。
……
凌晨三点,城南出租屋。
钨丝灯泡晃悠,苏晓丽坐在床沿,指甲一下又一下抠着膝盖上的布面。
门被撞开。
恶臭先进来。
浓烈的腐败的味道,混着死水和烂菜叶,把苏晓丽连连逼退。
林建军跌在门槛上,浑身黑泥。
头发糊成一团,脖子侧面一道血口子被泥水糊住,结了黑痂。
苏晓丽捂住口鼻,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货呢?!”
林建军趴在地上,声音像破风箱。
“没有货。”
“车上全是泔水。”
“张骁放的死饵。”
“陈四的人,被抓了两个。”
每一句说出,让苏晓丽脸上的血色褪一层。
到最后一句,脸色煞白。
但还剩一根弦没断。
“存折呢?”
林建军不说话了。
“存折呢!”
苏晓丽扑上去揪住他衣领,恶臭的泥浆沾满手指,她顾不上了。
“掉了。”
那根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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