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触手回应,记忆碎片(2/2)
夭夭的意识投影往外感知了一下那些触手。
那些触手最外层的扭曲还在,那种沉重的压制还在,但在压制的最深处,在那些被埋住的种子里,有东西在往外渗。
夭夭在认出那个感知的瞬间,意识投影的边缘抖了一下。
那些种子在认那些碎片。
不是“我见过这些”的认,是“我曾经是这个”的认,是那种最深处的、被压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感知到某个和自身同源的信号,然后在极度压制之下,把自身原本的状态往外推了一点点。
我不止是现在这样。
我曾经不是这样。
夭夭把那个感知在意识里过了一遍,然后她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但同时让她沉默了很久的判断。
那些碎片不是“虚无之影”故意释放的,那些碎片是那些被埋住的种子发出来的,是那些触手最深处的、还没有被完全覆写的部分,在感知到共鸣之后,把自己最原始的记录往外推出来了。
那不是邪神的记忆。
那是这个存在在堕落之前、作为“世界混沌一面”时候的记录,是这个结构在被凝结淹没之前,它自身还在的那部分的记录。
夭夭在那个判断稳定之后,往师娘那根线的方向感知了一下。
线还在。
她没有发信号,她只是确认了一下那根线的存在,然后把意识投影的重心重新放回来。
然后那个节点动了。
不是震动,是那种慢的、往外展开的动,像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在感知到有人接住了它的记录之后,松了一口气。
夭夭感知到那个节点开始往外释放第六片碎片,比前五片都要深,也比前五片都要……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记忆片段,那是一个被撕碎之后拼回来的片段,边缘全是那种凝结留下的痕迹,但里面的东西还在,稳,就是稀碎。
夭夭的意识投影接住了那片碎片,把它展开。
是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是那种比语言更早存在的、直接在意识层面传导的东西,夭夭接收到那个声音的方式,是感知到一种非常强烈的、指向某个方向的意图。
不要固定。
就那四个字,或者说那四个字对应的意图,在那片碎片里是那个存在在被淹没之前发出的最后一个完整的意志。
不要固定。
变化才是对的,流动才是对的,把任何东西凝结在一个状态里,把它固定住,是那件事里最错的那个部分,那个“影”在彻底被覆写之前,把那句话压进了自身结构的最深处,压在那些种子里,压在那些被埋住的、还有一点点原始状态残留的地方。
然后那个意志也被压下去了。
夭夭的意识投影在那片碎片里停住,没动。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她要先把那个判断的后半段想清楚,因为那后半段非常关键,关键到如果她想错了一步,进去的意义就全没了。
如果那些种子还有原始状态的残留。
如果那个“不要固定”的意志是真实的。
如果那种覆写不是那个存在的本意,而是某种外力强加在它身上的。
那么治愈的方向不是消灭,是松开。
是让那种凝结松开,让那种固定解除,让那些被压住的、还在的那部分,重新流动起来。
夭夭在得出这个判断的瞬间,没有任何高兴,甚至没有那种“果然如此”的确认感,她有的是一种非常沉的、沉到意识投影的核心的、对这件事本身的重量的认识。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甚至不是一件她现在能做完的事。
但她知道方向了。
那个节点在她的意识投影感知到第六片碎片之后,再次发出了那种震动,不是“你来了”的震动,是另一种,比那个更慢,更低沉,像某个等了非常久的东西,终于感知到有人接住了它发出去的东西,然后用它所有还能用的力气,发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确认。
听见了。
夭夭的意识投影在那个确认传进来的瞬间,稳住了。
她往那个节点的方向,回应了一个同样的信号。
我听见了。
然后她把意识投影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些触手上,那些在压制之下、还有种子残留的触手,那些曾经是“变化承载者”的、现在被凝结压着的东西。
她要找那个凝结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