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锁定目标,原初战场(1/2)
令牌,突然像烙铁一样烫起来。
不仅是烫,它在震颤。
那种高频的嗡鸣,直接穿透皮肉,顺骨髓往脑子里钻。
夭夭没吭声。
死死掐住掌心,把那股生理性的恶心感压下去。
这就来新活了?
虚无这东西,连个中场休息都不给。
裴琰敏锐。
他目光扫过夭夭微微发白的骨节。
“账本结清了,还要硬塞烂账?”他轻嗤,指尖夹起一枚算盘珠子。
这人向来只谈买卖不谈交情。
此时却往前迈了半步,隐隐把夭夭半个身子挡住。
萧景珩比他更快。
这人像一柄收鞘的剑,平日不显山露水,一旦拔出就是断海分冰的利落。
他没废话,直接伸手去扣夭夭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搏那瞬。
萧景珩眉头死死拧作一团。
“别碰!”夭夭低喝出声。
晚了。
一股极其庞杂、扭曲、没有边界的信息流,顺接触点轰进萧景珩的经脉。
萧景珩闷哼一声。
脊背猛地绷直,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没松手。
压舱石不是白叫的。
硬生生用那股沉稳至极的力量,替夭夭扛下了一半的冲击。
裴姝玉见状,立刻催动功德光。
柔和的金芒刚覆上去,却像落进无底洞,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不是伤。”夭夭牙关咬出血腥味。
“是概念扰动……它们在改写底层逻辑。”
四人周围的空气,再次开始诡异扭曲。
但这次不同于时间的折叠。
这次是模糊。
界限在融化。
裴琰低头,眼底闪过几分惊愕。
他握算盘的右手,边缘开始发虚。
像是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被人用沾水的刷子狠狠抹了一道。
手指与算盘珠子之间的界限,没了。
木头的纹理和皮肤的肌理,荒诞地交织在一处。
“我这双账房的手,如今倒连个物件都分不清了。”
裴琰语气凉飕飕,强行运转灵力,硬生生把那股模糊感剥离。
剥离的代价极大。
指尖瞬间鲜血淋漓,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夭夭闭上眼。
令牌里的信息,正在脑海中疯狂解码。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这是在拆家。
拆这大千世界的承重墙。
“差异。”夭夭猛地睁眼,眼底布满血丝。
她看向身前三人。
“它在抹杀‘差异’。”
裴姝玉愣住。
功德海中汇聚众生悲欢,那是无数个独立灵魂的祈愿。
如果抹杀差异?
“意思是,没有你我之分了?”裴姝玉嗓音发紧。
“对。”
夭夭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的异象只是前奏,外面的世界,现在恐怕已经乱套了。”
这绝非危言耸听。
此时此刻,两界各处正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现象。
十字街头。
一个买菜的大妈,突然死死抱住路边的流浪汉。
不是施舍,也不是发疯。
她声泪俱下喊着流浪汉的名字,脑海里全是对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记忆。
流浪汉也哭了,口口声声说菜价又涨了两毛。
他们的记忆、情感,甚至人格,正在飞速互换、融合。
同一时间。
高阶修士的闭关地。
有人惊恐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剑意,变成了隔壁炼丹老头的火气。
不仅是人。
树木长出羽毛,河流凝结成岩石的纹路。
万物的边界,正在被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疯狂擦除。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归宿。
死亡好歹有个尸体,有个名字。
而现在,连“我”这个概念都在被抹去。
大家最终都会变成一滩无法分辨的灰泥,消融在无边的混沌里。
“好大一盘棋。”裴琰冷笑。
他从袖子里扯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擦去指尖的血迹。
“没有买方也没有卖方,账本自然就成了废纸。”
“这笔买卖,我不认。”
他做账做了这么多年,最恨别人乱改账目。
谁欠谁的,谁该还谁的,清清楚楚。
要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账怎么算?
绝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裴琰现在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萧景珩终于松开了夭夭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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