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形之敌,心理暗战(2/2)
书生无力伏在案几之上,后脑位置有数缕黑丝如同活物一般,不停钻进钻出游走不定。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他缓缓僵硬转过头,双眼眼白布满狰狞血丝,语气空洞又诡异:“你们听见了吗?沉睡的地脉,正在低声哀鸣哭泣……”
话语尚未落下,整条街巷之内的鸡鸭犬狗突然齐齐疯狂吠叫躁动起来。先前神志失常的卖豆腐寡妇抱着空木匣疯冲而来,木匣缝隙之中缓缓渗出暗红血水,她声嘶力竭尖声哭喊:“是他们偷走了我的豆子!所有豆子全都烂在里面了!”
萧景珩立刻抬手挥洒出特制药粉,药粉飘散在空气之中,转瞬浮现出无数细密符咒虚影,正是昔日所见圣蛊封印独有的残缺纹路。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际,夭夭怀中的晶体信标骤然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她侧身灵巧躲开寡妇泼洒而来的血水,运转天眼牢牢锁定街巷幽深尽头。只见一名挑着糖人担子的老翁,静静伫立在阴暗阴影之中,担子上插满各式各样的糖人,那些糖人皆是漆黑眼珠,嘴角却凝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笑意。
老翁缓缓咧开干瘪的嘴巴,露出没有牙齿的豁口,声音沙哑阴冷:“小姑娘,买个糖人尝尝吧,尝过甜味,世间所有苦楚烦恼,便全都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条街巷家家户户的门窗同时轰然大开,凛冽狂风卷着漫天纸钱肆意飞舞,每一张轻飘飘的纸钱之上,都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诡异符文。萧景珩肩头的药篓被狂风狠狠掀翻,落地的银针尽数弯折扭曲,他骤然捂住胸口闷哼出声,指尖渗出的鲜血刚一离体,便瞬间凝结成冰冷冰晶。绝灵体天生排斥邪祟灵力侵蚀的特质,此刻已然化作最凶险的危险示警。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之时,袁戟带领一队人马匆匆赶到,随行四名内廷协查员当即挥刀朝着糖人老翁冲杀而去。可锋利刀刃径直穿过老翁身躯,却如同劈砍在虚无虚影之上,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老翁阴森的笑声顺着狂风散开,碎成无数道回音飘荡街巷之间:“袁将军,你手中的宝刀,当真能斩杀得了我吗?”
袁戟翻身下马,腰间佩戴的刀鞘无风自动轻轻震颤,鞘身表面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纹路样式,与埋骨原地底的规则畸变点如出一辙。他双目一凝,骤然拔刀出鞘,凛冽刀光径直劈向自己左臂,刺眼血光迸发之间,一截灰黑色的诡异丝线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挑断剥离!
黑丝刚一落地,便瞬间化作漫天齑粉消散无踪。袁戟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气息紊乱不稳:“速速带人撤离此地!这些邪物早已寄生在……”
紧急话语没能尽数说完,他双目瞳孔骤然猛地收缩放大,后颈蔓延开来的灰色纹路,转瞬之间便爬满耳根位置,邪气彻底压制不住。
夭夭见状,当即拉住气息不稳的萧景珩纵身跃上屋顶,撤离之时最后一眼回望地面。只见袁戟无力跪倒在满地血泊之中,右手死死紧握腰间刀柄不肯松开,原本沉稳端正的左手五指,却不受控制扭曲成狰狞利爪,指尖缓缓抬起,直直朝着巍峨皇宫的方向指去。
她怀中的晶体信标灼烧得愈发滚烫,三短一长的跳动频率急促又急切。脑海之中浮现出整片京城地脉分布图,象征皇宫核心的那一处点位,正源源不断渗出与埋骨原同根同源的灰黑色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