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后调整,新的常态(1/2)
内廷传旨的队伍在裴府正厅等候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
圣旨的内容在裴琰接旨之后,以一种不快不慢的方式在府中扩散开来,但扩散的范围没有超出裴府的院墙,因为圣旨本身的措辞极其含糊,说的是嘉奖,落的是裴府整体,没有点名具体因何事、因何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从字面上抹去了,只留下了结果,没有留下原因。
夭夭在廊下听见了父亲谢旨的声音,然后听见了内廷队伍离去的脚步声,打头那盏传旨用的灯笼的光在裴府门口消失的瞬间,她把贴身位置压了一下,晶体信标的温度在此刻重新恢复了那种细微的、不规则的起伏,像是某种持续的呼吸。
这道圣旨的出现时间太准确了,准确到不像是巧合。
裴姝玉没有跟着她进正厅,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夭夭转过身,看见裴姝玉从廊下走过去的时候,那条雪白尾巴的末端在灯笼光里几乎是透明的,像是被用到了某个临界点,再往后,就不知道还剩多少余地了。
夭夭没有喊住她,但她把这件事压在了比那道圣旨更深的位置。
裴府接下来两日的节奏,表面上恢复了平稳。
父亲照常去户部当差,早出晚归,偶尔带回来一些不咸不淡的消息,说朝中近日有几件政务搅在一起,忙得很。袁戟在第二天清晨来了一趟,和裴琰在书房说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话,夭夭路过书房的时候,没有凑近,只在经过回廊的那一截,用天眼第一层的被动感知,捕捉到书房里两个人的气息状态,父亲的玉佩光色比那夜内廷来人时稳了一些,袁戟的气息比上次见到时沉了一圈,是那种经历了极高强度消耗之后、本源刚刚开始重新积聚的状态。
袁戟离开书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道折叠好的公文,夭夭在他经过廊下的瞬间,看见了公文封面上的一个字,募。
她把这个字记下来,没有开口,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表情软乎乎的,一如既往。
转过回廊,她停下来,在原地站了将近半息,把这个字和父亲书房里那道她只看见了封面的公文,以及内廷传来的那道圣旨,以及圣旨里被刻意抹去的原因,叠在一起,形状开始有了轮廓,但轮廓还不完整,还缺一个她没能看见的部分。
她往厨房走,今天是她答应过厨娘要去帮忙做一种糕点的日子,答应了就要去,这是她的习惯。
厨房里乱哄哄的,比平日热闹,原来是府里采买的人回来得早,带回来了一批不在寻常采购单上的东西,厨娘正在和管事娘子为这批东西该走哪个账对账,两个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夭夭在灶台边找到了她的位置,把面团按照厨娘之前教她的手法揉起来,一边揉,一边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在耳边流过去。
管事娘子说,这批东西是按着袁将军的手令进来的,不走府里的常规账。
厨娘说,袁将军的手令什么时候能直接批府里的采买单子了。
管事娘子没有回答这句话,转而说到了别处。
夭夭的手在面团上没有停,但她在心里把这件事放进了那个正在逐渐成形的轮廓里,轮廓又填上了一块,但填进来的这块带来了新的空缺,袁戟手令能直接批进裴府采买的时间节点,是在那道圣旨到来之前还是之后,是这两天的事,还是更早就已经有了某种安排。
她把面团揉到了厨娘满意的程度,然后离开了厨房,糕点没有做完,厨娘喊了她一声,她回头扯出一个笑,说下回补上,转身走了。
她去的下一个地方,是裴姝玉的院子。
裴姝玉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盆夭夭上次送来的、此刻已经开了三分的花,她没有在做什么,就是坐着,目光在花上,但夭夭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收了一截,落到夭夭身上,然后她看见了夭夭手里拎着的一个小食盒,食盒是从厨房顺出来的,里面装着厨娘今早做的几枚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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