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舍身成印,链接初成(1/2)
战况胶着,邪神试图将整个“规则层”拖入混乱。为打破僵局,地府指派的阴帅在关键时刻,以自身存在的“规则性”为代价,化为一道稳固的“幽冥之锚”,强行钉住了罗盘周边一片区域的规则,使其暂时稳定。这为裴夭夭创造了宝贵机会。她抓住瞬间,将玄阴本源之力与之前获得的“规则密钥”一同探出,首次与“定界罗盘”本体建立了极其脆弱的直接精神链接。
地下空间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北侧顶角那个青丘护从脚下过载临界的颜色,在封印合拢的震动中蔓延至腰线以上。他伸出的手仍按在顶角位置,掌心向上,将最后一点可转移的承载引向自身。六边形结构的六个顶角同时稳住,稳住的代价是护从披风下的躯体开始出现一种夭夭天眼里才能观测到的“透明化”,是他作为实体存在的“规则性”正在被过载的力量侵蚀。
夭夭的符文沉回皮肤表面后,掌心传来那种无法形容的温度感并未消失,反而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在她调动玄阴本源力时,从内部微微发烫。她没时间去细想那温度的含义,因为封印结构虽然合拢,外部那个施加逆时针锁定力量的人并未离开。他的气息还悬在地下空间顶部,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
萧景珩的玉片在封印合拢时发出的干扰声消失了,但玉片角落那个新出现的划痕深处,渗出了极淡的金色粉尘,粉尘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缓慢地勾勒出一个与夭夭掌心符文有七分相似的轮廓。裴姝玉手里的信纸,功德金光已经脱落,此刻只剩下普通纸张,但她仍保持着持信的姿势,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她的目光落在夭夭身上,又移到那个正在“透明化”的护从身上,眼里有一种夭夭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在拖时间。”裴姝玉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封印在消耗他的存在,也在消耗这个空间最后的平衡。”
夭夭立刻懂了。那个护从在用自己填补封印合拢后结构上最薄弱的一个点。外部那个操纵者等的就是这个——等护从被彻底侵蚀,等封印因为失去这个关键的“人柱”而出现裂缝。到那时,被压制到地下三丈以下的本源印记会重新被激活,而这一次,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它与外部力量汇合。
“罗盘。”夭夭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先夫人手记里关于“定界罗盘”的记载只有一句话:“罗盘定界,非为界,乃为心。心锚所向,规则自显。”她之前一直不明白“心锚”指的是什么。直到刚才,那个本源印记展开态的最外层,那个与她掌心符文完全一致的印记结构,还有结构深处属于先夫人的气息标记……以及此刻掌心持续的温热。
那不是移交。是确认。
先夫人当年在封印圣蛊通道时,用自己的本源力和意志设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封印。她留下了一个“锚点”。那个锚点就是她裴夭夭。她是活着的封印核心,是连接“定界罗盘”这个规则具象化之物的“心锚”。而外部那个操纵者,要毁掉的就是这个锚点。
萧景珩忽然将手中的玉片向前掷出。玉片没有飞向中心空位,而是飞向那个护从所在的北侧顶角。玉片在半空中碎裂,裂痕精准地沿着护从脚下过载颜色蔓延的边界走了一圈。碎裂的玉片里涌出的不是灵力,是一种灰蒙蒙的、带着森然死气的光。那是属于地府的力量,是阴帅令牌最后残留的权能。灰光注入护从脚下的瞬间,他“透明化”的速度明显一滞。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萧景珩说,脸色比平时更白,“他的存在正在被规则同化,外力介入只会加速这个过程。”
裴姝玉在这时动了。她松开那封已经没有功德的信,信纸飘落,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灰烬却没有散开,而是聚成一缕极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那丝线不是金色,是银白色,与她身后那条唯一的雪白尾巴上的绒毛颜色一模一样。她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悬浮在空中,与那缕银白色的灰烬之丝轻轻一碰。
“我以九尾天狐之名,借八世功德余荫,”裴姝玉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每个字说出口,她身后那条雪白的尾巴就黯淡一分,“……换一线通幽。”
血珠与灰烬之丝融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地下空间的地面,没向那个护从的方向。流光没入之处,地面浮现出极其复杂的光纹,光纹的走向与夭夭在天眼里看到的地下结构能量回路完全一致,但其中有一段回路,被一层污浊的黑色雾气阻塞了——那是柳氏之前操控聚阴养煞阵留下的暗手,也是导致护从所在顶角压力骤增的另一个原因。
流光冲击在那段阻塞的回路节点上,黑色雾气剧烈翻腾,隐约传出一声尖利的女子惨叫。裴姝玉身体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她成功将那段阻塞冲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这道缝隙,让护从脚下过载的颜色猛地一滞,甚至往回缩了极其微渺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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