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青丘援军,天狐战阵(2/2)
第三个人没有进来,站在门外,把门重新带上,门带好之后,那个站法的位置,正好遮住了院门缝向外的视线角度。
裴姝玉走向那个最前面的人,两个人中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的时候停住,她没有先说话,把那个信封从袖口取出来,拿在手里,信封的封口朝向那个人,那个人看了信封一眼,把自己左手腕上新的那道印记,对着信封的封口亮了一下,半透明的封口在那道印记靠近的瞬间,软化了,不是溶开,是像被某个温度重新回溯到它被封住之前的状态,然后裴姝玉把那封信封合上,重新收回袖口,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信物已经核验,不需要打开。
那个女人才开口,她说的第一件事,不是她自己是谁,是把那个阵型图的方位,用手指在空中点了七个位置,每个位置上她点的方向,比师娘桌上那张图上标记的位置,各自偏了一个不超过三指的角度,那个偏角的来源,是城南东三里那个位置从天眼感知边界传回来的最新一次波动,波动节律已经变了,变化的方向,是往夭夭袖口里令牌温度下降的节律,在趋近。
师娘把桌上那张图收起来,没有反驳那七个位置,但她重新取出小册子,翻到更早几页,在另一张图上,加了七个新的标记,加完,她没有给任何人看,是合上,搁在桌角,然后把目光转向青灯。
青灯已经在调传感器,不是换频段,是把那条新出现的波形单独提取出来,放大,放大到一定程度之后,那个波形的内部结构露出来,夭夭看见那个内部结构的瞬间,把它和天眼里正在往收束点靠近的两条节律线同时看,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新的波形不是从归墟点发来的,也不是从城南东三里那个位置发来的,它从另一个方向来,那个方向在她天眼感知边界的正北侧,是之前那张网扩展时,往北移动的那个节点,走过的路线。
那条路线,和青丘的方向,在地理上完全重合。
她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压了两息,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进来的女人,在这个时候把她右手的袖口往后退了一截,她右手腕上没有印记,但有一样东西,不是法器,是一根极细的银线,缠绕了三圈,每圈之间的间距均匀,银线上每隔一段,有一个细小的结,那些结的数量,夭夭数了一遍,是七个,和阵型图上那七个空缺的方位,数量完全一致。
萧景珩这个时候把他的玉片拿起来,玉片角落的那个点,在正北方向的波形抵达传感器的同一时刻,开始移动了,移动的方向,不是往令牌的方向,是往新进来的那个女人,右手腕银线上,第四个结的位置,那个结比其他六个结都要松,像是系好之后有人轻轻动过,只有那一个。
夭夭的天眼往第四个结上落了一息,没有看出那个松动的原因,但银线在她天眼感知触及的瞬间,发出了一种和她掌心符文低鸣频率极为接近的细响,那个细响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归于沉默,但沉默之后,夭夭的左手掌心,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实。
院外那张网的第一个节点,在这个烫意消散之前,往外退了两步,退的方向,是往正北侧偏的,像是某个它无法靠近的新参照点,在院子的正北方向,刚刚定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