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信标异变,坐标浮现(2/2)
夭夭将这个细节记下来,没有说出口。
萧景珩到得比她预想的早,他来时带着那本泛黄的古籍,进门看见星图,在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绕着光晕走了一圈,蹲下去从侧面角度看那几条弧线的走向,然后从古籍里翻出一页,指着其中一段示意夭夭看。那段记录说的是前朝曾有过一种阵法,专门用于在维度夹缝中隐匿物资或封存信息,此类阵法留有坐标引导,引导的触发介质通常是施阵者本人制造或认可的器物,坐标以星图形式储存,星图残缺则说明路径被人为截断过,需要持有者寻回缺失的节点才能完整定位。
夭夭看完这段话,重新去看星图的空白处。空白共有三块,位置分散,但分布有规律,像是被切走的三个锁片。她想起养蛊秘录最后那句“坐标隐于器,器候人至”,想起青石坳山壁里那些年代久远的符文,想起信标此前每一次发热的时机,从埋骨原到皇后宫中,从青石坳到现在,每一次发热的背后都跟着一个新的发现。这枚信标本身,应当就是“器”。
她将目光移向残缺的星图空白处,试图在脑海里还原三个锁片的位置,但线索还不够,三块空白里,她只能从现有的信息里初步判断出一块对应的大致方向,另外两块仍是空白。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裴琰从外间匆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是极普通的白纸,墨迹却很新,显然是今日才写的。他将信递给夭夭,神情里有一种被压着的凝重,只说信是今晨塞进书房窗缝里的,没有人看见送信者的样子。
夭夭展开信,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写的是一个地名,京城边郊一处废弃的旧观,第二行写的是一个时辰,正是当日酉时。落款处什么都没有,只在纸张右下角,用针尖大小的力道戳了一个极微小的圆形印痕,印痕的纹路不清晰,但隐约是螺旋向内的走向。
与养蛊秘录上那枚无尘子的落款印,是同一种纹路。
夭夭将信叠好,压在掌心,没有把那个细节说出来,只是把星图的走向和这封信在脑子里放在一起转了一圈。送信的人知道信标会在今日有动静,知道她会看见星图,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递出这个约。这人对她的行踪和信标的状态了解得太清楚了。
是布局,还是另一种示警,她现在判断不了。
酉时将至,裴府书房里的星图光晕随着日头偏西而渐渐淡下去,最终在日落前彻底消散,晶体信标重新归于平静,只是温热的余温还留着,放在书桌上,像一块压在那里的未解之物。夭夭在启程前,重新翻开养蛊秘录,把最后那页被撕去的缺口仔细看了一遍,缺口的断茬参差,有两处被人刻意压平过,像是想掩盖撕痕的方向,但有一个极细的折痕没能被抚平,折痕的走向说明这页纸是从外向内撕的,撕的人不是藏书者本人,而是后来拿到这本册子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