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贪墨案结束(2/2)
他的手边放着尚方宝剑,剑身横在桌案上,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谢亦尘坐在他旁边,也换回了官袍,绯色的官袍衬得他的脸色愈发白皙。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
他瘦了很多,官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但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稳稳当当。
秦勇武和王万贯被人按着跪在堂上,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可他们不敢出声。
裴云舟开口,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大堂里炸开:“徐宁,秦勇武,王万贯,你三人勾结贪墨漕粮,残害忠良,罪证确凿,还有何话说?”
大堂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三个人急促的、像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三人身体发抖,答不上话来。
在他们都以为谢亦尘已经死了后的半个月,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还带着新的钦差。
证据确凿,尚方宝剑在手,天子口谕在耳,他们翻不了案了。
谢亦尘坐在裴云舟旁边,看着堂下跪着的这三个人,看着他们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护卫,那些在码头上被乱箭射穿,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的护卫。
他们本不该死的,他们也有爹娘妻儿,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们。
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如此一想,他就恨得想杀人。
裴云舟按照流程审问了三人,然后吩咐手下将人压下去,严加看管,待扬州城稳定下来之后,他要亲自带这三人回京城,由天子审判。
士兵们应了一声,把徐宁、秦勇武和王万贯从地上拖了起来,押着往外走。
秦勇武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看了谢亦尘一眼,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不甘。
谢亦尘连看都不看他,垂眸喝着茶。
秦勇武被押着走了,脚步声渐渐远了,大堂里恢复了寂静。
裴云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偏过头,看着谢亦尘,唇角微勾。
谢亦尘也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两人笑容里的欢喜和轻松做不得假。
离开衙门之前,裴云舟亲自挑了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吩咐他们日夜轮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传信,送饭的人都要搜身三遍。
不给他们逃出去的机会,也不给他们自杀的机会。
千帆也自告奋勇地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谢亦尘带着裴云舟回了江晚棠的小院。
马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打起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扬州城的街道还是从前的模样,青石板、灰瓦檐、挑着担子的小贩、挎着篮子的妇人,一切如常,又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压在百姓心头的乌云散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连路边的狗都跑得比从前欢快。
马车在万里桥旁停下,谢亦尘跳下车,裴云舟跟在他身后。
院门虚掩着,谢亦尘推门进去,裴云舟跨过门槛,抬眼一看,骤然愣住。
石榴树下,谢同光正蹲在地上,不知在跟江晚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