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御药房下的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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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在法事期间动手了。旧档根本不重要。
那些档案顶多记载了用料和过程,真正的致命物,是眼前这些残渣。
法事是个幌子,有人要在五日后,用那场法事的混乱做掩护,把这些毒罐转移出去。
又或者,直接在这里引爆一场灾难。
五日,时间卡得刚刚好。
“凌无雪。”萧淮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怎么清楚这里面是残渣?”
凌无雪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砸在青石板上。
“我姐姐,十年前就是负责清洗炼丹炉的宫女。她碰过一点残渣。”
她睁开眼,眼里满是绝望与恨意。“她死的时候,全身骨头都黑了。”
这就解释了她为何非要跟来,她来找她姐姐死亡的源头。
曲意绵松开手,信息差的拼图终于补上了一块。
但还有更大的谜团。
如果这就是全部真相,玄真图什么,庞得水图什么?那个藏在暗处、替两方清理棋子的人,又图什么?
一阵更冷的阴风吹过。
萧淮舟夺过凌无雪手里的火折子,大步走向溶洞边缘的石壁。
“过来。”他突然出声。
曲意绵快步走过去。
火光贴近粗糙的岩壁,在那坑洼不平的石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曲意绵呼吸一滞。
不是天然纹理,也不是胡乱划拉的刻痕。
那是一个倒三角,中间直直穿过一根波浪线,和那枚代表隐秘势力的“祭”字令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成百上千个,刻满了整整一面墙。
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扑面而来,惊悚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的大如斗,有的小如铜钱。有的刻痕深可见骨,有的仅仅是用尖锐物草草划过。
这不仅是个废料场,这里,是个祭坛。
那些提炼失败的长生药残渣,被当成了某种祭品,或者某种仪式的媒介。
萧淮舟修长的手指抚过最下方的一个符号。
指腹沾染了些许石粉。
“这是新刻的。”他判断道。
曲意绵视线上移,最高处的那些符号边缘已经被水汽侵蚀得圆滑。
最底下的却锋利如新。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几十年,几代人。”曲意绵脑子飞速运转。
她将庞得水、玄真、旧档、法事、毒罐、符号全部串联在一起。
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链浮出水面。
那个藏在暗处的势力,根本不是最近才渗透进皇宫的。他们一直都在。
他们在地下一点点凿出这个溶洞,在历代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收集那些致死的人命残渣。
玄真的出现不是开始,这只是一场长达数十年图谋的最终收网。
“五日后的法事。”曲意绵转头看向萧淮舟。
两人视线在昏暗的火光中撞在一起。
萧淮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销毁旧档。也不是简单转移毒物。
那是一场献祭。
以皇宫正下方的这几十罐剧毒残渣为阵眼。玄真要在五日后那场盛大的祈福法事上,完成最终的仪式。
谁是祭品?
皇帝?百官?还是整座皇宫的人?
“玄真不是皇帝找来的救命稻草。”曲意绵语速极快,带出几分急迫。
“他是那个执棋人推到台前的刽子手。”
难怪谢云澜听到庞得水的名字时,会有那种微不可察的反应。
谢云澜绝对隐瞒了极其关键的信息,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地下祭坛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不说?他在这盘棋里,又想扮演什么角色?
凌无雪靠在远处的石柱上,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只关心那些毒药,她看不懂墙上的符号,更不懂两人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默契。
萧淮舟把火折子收进掌心,光线瞬间暗下去一大半。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离法事,还有不到一百个时辰。”曲意绵给出数字。
萧淮舟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来时的那条狭缝。
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带不走这些毒罐,也毁不掉这面刻满符号的墙。
要破局,必须回到地面上,找到庞得水,或者直接撬开谢云澜的嘴。
曲意绵跟上他的脚步。
在踏入狭缝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些排列整齐的黄泥陶罐,在微弱的光线里,仿佛一尊尊嘲笑着人世贪婪的邪佛。
地狱不在九泉之下。
就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城正底。
他们三人正站在深渊的边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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