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仅此而已(来自『空山悟五行』的打赏加更)(1/2)
沈回听完,微微点头。
“可否烦请哪位引个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那瘦高个儿的汉子把烟杆往腰带上一別,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道:
“我带道长去吧。”
赵家在村东头,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院墙是黄泥夯的,门框上贴著红双喜字。
可那喜字的红纸已经被雨水打褪了色,翘著边角,在晚风中瑟瑟地抖,瞧著倒有几分淒凉。
瘦高个儿汉子领著沈回和陆欢走到院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
“老赵叔,有道长来瞧老三的病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麵皮黝黑,皱纹深刻,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他双眼红肿,显然熬了好几宿没合眼。
在他身后,堂屋的门槛上坐著一个年轻女子,穿著半旧的碎花布衫,头髮胡乱挽著,面容憔悴。
她听见“道长”两个字,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道长……”
她站起身来,声音是哑的,像是把嗓子哭坏了:“道长救救我家相公……”
沈回朝她点了点头,越过门槛走进院子。
那老汉连忙引著他往东厢房走,边走边说:
“老三在里头躺著,这都两天了,疼得满床打滚,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人眼瞅著就不行了……”
沈回推门而入。
堂屋里间,一张旧木床上,一个男人裹著厚厚的棉被蜷缩成一团。
这大热的天,他竟裹了两床被子,却还在瑟瑟发抖。
再看他面色,一片青灰,嘴唇发紫,额头上却沁著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双手死死捂著下腹,十根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疼得厉害,又像是怕得厉害。
沈回走到床前,那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涣散,显然已经被恐惧折磨得六神无主。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道长……救我……”
沈回没有多言,只装模作样在他床边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
指腹一触,催动灵气一探,立刻便觉脉象沉细欲绝,尺部尤甚,隱隱有代象。
再观其面色,青色上浮於颧,唇色淡白泛紫,舌苔白滑厚腻。
沈回心中有了数,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小腹,触手冰凉,脐下关元穴处尤甚,一股阴寒之气透掌而来。
“何时起的”
年轻媳妇抹著眼泪道:
“三天前,他去河里摸鱼,贪凉在水里泡了大半日。回来就说身上冷,我给他熬了碗薑汤,也不管用。到了夜里,他就忽然喊起来了,说……”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拿袖子捂著脸哭。
沈回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河水寒凉,久泡伤阳,这便是寒邪直中厥阴,外加肾阳暴衰。
两因相合,怪不得发作如此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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