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驱逐(2/2)
后来听重庆安居乐业,他便跟着其他人自发下来了,听赤武营在募兵,因为身法好被选入了军情司成为夜不收。
“跟着我马后面走,今天要打一天的仗,明日可能都打不完,大家都保住马力!”
万家豪正伏在白背上,他膝盖轻轻夹着马腹,跟着郑伍长的队形在旷野里飞驰。
万家豪大声回应了一句伍长,下意识伸手去安抚了胯下白,让其放缓了四蹄。
他暗自庆幸,自己头上没顶着伍长这份差事。当个伍长琐碎杂务缠人不休,新兵入营之后,军规条文、操练章法全要由其手把手教习。
而且自清晨营鼓擂响,便要盯着整队军纪,待到夜深帐内士卒尽数酣然入眠、鼾声四起,整日的差事才算定。
队内但凡出现兵士斗殴争执,要居中裁断处置。遇上练兵敷衍偷懒之辈,还得日日盯防催练。
每日更要整理本伍诸事,向中军部禀报,亏得眼下正逢战事吃紧,平日里按月核验、各伍横向比试排名的规矩暂且搁置,不然又要多一桩费心劳神的操心麻烦。
此时他们的军情司夜不收的任务是配合步兵肃清岑河镇外围,以此孤立岑河镇,彻底斩断镇内清军与外界的最后联系。
大龙稳稳蹲在他身前的马鞍上,舌头伸得老长,黄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一队正在往东退却的清军游骑。
前方有目标,郑伍长举起手臂做了个包抄的手势,何苦来和冯安福立刻一左一右地散开,万家豪和大林迅速从中路直插过去,三股马队在旷野上拉出三道弧形的烟尘。
清军游骑发现了他们的进攻意图,为首的头目回头放了一箭,箭矢在何苦来的盾牌上擦出一声脆响便被弹飞了,何苦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加速追了上去,嘴里发出嗷嗷无意义的怪叫。
冯安福从左侧斜插过去,看准时机端起喇叭铳打了一发,霰弹在清骑身后溅起一蓬泥土,虽隔得远,子弹太散没打中人,但将两匹清军的战马惊得一阵嘶鸣。
万家豪也举起了鲁密铳,他在马背上颠簸得厉害,铳口一直在晃,加上对方一直在快速移动,他根本无法精确瞄准。
好在何苦来和冯元福突然从侧面逼近,导致一个清军被迫勒马停了一瞬,要调转马头往他处突围,见此情景,万家豪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铳声响过,肩膀传来巨大后坐力,眼前硝烟散去,他只看见远处那清骑的肩膀上多了一团暗红色的血迹,那人晃了一下,但死死抓住缰绳没有马,反而更加疯狂地抽打着马臀往东狂奔。
万家豪等人见追不上了,只得在伍长叫喊声中放缓了马匹,再度转为徐徐行进,双目再度观察周遭,又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眼下这般战法,这几日一直在频繁进行,万家豪已渐渐熟稔。
纯粹的骑兵对决,从来都以试探、周旋与追逐为主。
多数时候,两军比拼的便是军心气势与人马数量,往往仅凭压阵之势便能逼退对手。
骑兵与人马皆灵动机敏,全然不像步兵那般被阵型桎梏束缚,极少会贸然正面死磕。但凡双方突进至弓箭射程之内,便已是实打实的激烈交锋。
眼下对阵的明清双方游骑,清军底气和兵力明显远不如明军这边。
面对数百明军夜不收的轮番袭扰压制,他们仅凭战场直觉便清楚无力与对方抗衡,少有人敢铤而走险,上前白白送命。
万家豪趁着缠斗间隙,仓促回头瞥了一眼。
后方镇西北角,赤红色列阵的明军千总部主力步兵已是驻足整队,阵前火炮也已就位,炮口不断被调整对准前方战场。
其余各路夜不收旗队仍在四处清剿驱逐清军哨骑,以此扫清周遭隐患。
为步兵主力稳住推进、整阵的空间,也杜绝了清军散骑伺机骚扰、打乱步兵阵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