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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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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很厚,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压得一丝不苟。

她展开,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公主殿下,见字如面。”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边关的风沙很大,比京城大得多。刚来的那几天,眼睛被吹得睁不开,脸上脱了一层皮。现在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边的天很蓝,云很白,比京城好看。有时候训练结束,我一个人坐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会想,您那边是不是也这样的天。”

“您上次说,您不敢在乎。我回去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您不是不敢在乎,您是不敢让我在乎。您怕我等太久,怕我等不到,怕我像那些人一样,等了很久,等来的只是一个背影。”

“可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怕等。”

“也许我只是想等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是否定的,我也想亲耳听您说。”

岁岁攥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她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什么。

然后她把信折好,收进妆台的抽屉里,跟那把梳子放在一起。

她没有回信。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她怕一拿起笔,就会忍不住,忍不住告诉他,她其实每天都在想他,忍不住告诉他,她其实每天都去演武场,忍不住告诉他,她后悔了。

她怕自己写出去的信,会像他写来的信一样,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秦墨走后的第三个月,边关来了第二封信。

这回的信纸比上次薄了一些,字迹也有些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就的。

“公主殿下,今日出城巡边,遇到了小股敌军。打了一仗,赢了。我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已经让军医看过了。”

“您别担心。”

岁岁看到“受了点轻伤”四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她把信纸凑到烛火前,反复看了好几遍那行字,确认他说的只是“轻伤”,才把信放下。

她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不知道伤口有多深,不知道军医有没有给他好好包扎。

她只知道,他受了伤,而她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封回信都不敢写。

她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跟第一封信并排放着。

那天夜里,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把那些裂纹连成线,连成一座山、一条河、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武官袍,腰间系着铜扣腰带,头发用玉冠束起,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际。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只知道,她很想他。

秦墨走后的第四个月,边关来了第三封信。

这回的信纸很厚,字迹也比前两封工整了许多,像是在灯下一笔一划认真写的。

“公主殿下,边关下雪了。雪很大,一夜之间就把整座城裹成了白色。我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天的雪花,忽然想起您说过的话——‘人生苦短,要多吃点甜的。’”

“我让伙房做了桂花糕,不太好吃,太甜了,甜得发腻。可我吃了很多,因为您说过,要多吃点甜的。”

“您知道吗,我每次吃桂花糕的时候,都会想起您。想起您在演武场等我的那些日子,想起您教我射箭时的样子,想起您递给我桂花糕时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不怕等。我怕的是,您连等的机会都不给我。”

岁岁把这封信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看得眼眶发酸。

她把这封信收进抽屉里,跟前面两封放在一起,然后拉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摸出那把梳子。

梳子上的梅花还是歪歪扭扭的,左边比右边大了一圈,花瓣的纹路深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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