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你就别跟我装了——你跑不掉的。“
“你……哼！我告诉你，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和你去领证的，死心吧你！“既然跑不掉，陈桃也不装了——假笑也挺累人的。
“真的这么不情愿？“
“对！“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陈羽凡叹了口气，“吃完早饭，我就去和阿姨说清楚。“
“真的？！“陈桃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当然。“陈羽凡点点头，一脸诚恳。
“那我现在就去叫醒我妈！“陈桃兴冲冲地转身去叫老妈起床。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何突然良心发现，但想到不用跑路了——这就够了！
看着陈桃喜笑颜开地跑向卧室的背影，陈羽凡嘴角微微上翘。
先稳住你。
现在时间还早——自己这张傀儡符只有一个小时的效果，现在用就浪费了。
昨天偷偷拿了陈桃一根头发，就是为了炼制这张符。他就知道，以陈桃的脾气绝不可能乖乖就范，当真逼急了，她老妈的话也没用。所以提前备了这一手。
不管怎样，先把证领了。到时候米已成炊，陈桃再怎么闹还能翻天不成？
——
“小陈来得够早啊！“薛素梅笑着走出来，看见桌上的早餐，更是喜上眉梢。
一大早就给自己买好了早餐——她对女婿的满意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你看看人家小陈！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这么多年都没给我买过一顿早餐。“薛素梅又转头数落起陈桃来。
陈桃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
很快，一顿早餐吃完。
饭桌上陈桃频频向陈羽凡使眼色——快说啊！你不是要跟我妈说清楚吗？
陈羽凡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时间——七点多了。
算计着，差不多够了。
“阿姨！那我们现在就走了，民政局也差不多开门了。“陈羽凡开口道。
“好好！早去早回！“薛素梅笑道，满脸欣慰。
“你——“
陈桃刚要说什么，陈羽凡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傀儡符折叠一下，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动作隐蔽至极，陈桃和薛素梅都没有察觉。
这张符可比秋生和文才当初用来整阿威的那张高级得多——不需要贴在头顶那么麻烦，只需吞服，便可于心念中操控被施术者。
它的原理也并非令人神志不清——被控之人依旧看得见、听得见、意识清醒，只是无法自主控制言行举止。你的嘴说的不是你想说的话，你的手做的不是你想做的动作，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唯一的限制——效果仅有一个小时。
“咱们去领证吗？“陈羽凡看着陈桃，笑吟吟地问。
“嗯嗯！当然要去！我都迫不及待了！“
陈桃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主动挽上陈羽凡的胳膊，两人亲昵无比地走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
陈羽凡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警告：
“只此一次，以后不允许对女主使用道术。“
麻蛋！这破系统管得也太多了吧？！
——
陈桃面上笑靥如花，内心惶恐至极。
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从挽上陈羽凡胳膊的那一刻起，她就发现手脚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脸上的笑容是假的，嘴上说的是违心的，可身体偏偏执行得一丝不苟，仿佛另有人在操纵。
“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刚刚不还不愿意去的吗？“陈羽凡装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陈桃心想：你以为老娘想这样啊？！
可她现在连嘴都控制不了，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
不过她倒是一点都没怀疑到陈羽凡头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谁能想到是人做的？她只怀疑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
路上。
“我开车呢，别这样。“陈羽凡语气为难地说道——可那声调怎么听都不像是在拒绝。
陈桃内心羞愧欲死。
自己在干什么啊？！
手——自己的手——正在解他的腰带！！
老天爷！自己不会是被个女色鬼上身了吧？！
“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的陈桃。“陈羽凡调侃道。
陈桃：……
玛德！你才是那样的人！你们全家都是！
一路无话——确切地说，是陈桃内心的惨叫无人能听。
——
很快到了民政局。
桃子小鸟依人般挂在陈羽凡身上，甜蜜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新人。
不过她脸上似乎沾了什么东西，陈羽凡好心地提醒道：“你脸上有脏东西。“
桃子闻言，对着陈羽凡眨了下眼，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那动作，那神态，啧啧……
“小妖精——回家再收拾你。“陈羽凡点了点桃子的额头。
陈桃内心早已崩溃。
玛德——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冲进厕所狂吐一番，再刷一百遍牙。
可惜——身体并不听使唤。
不行！回头一定得找个寺庙好好拜拜。或者找个大师给自己看看？这也太邪门了！
——
两人来得够早，民政局刚刚开门，前面没人排队。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表格。
陈羽凡携着陈桃走过去，把资料递了进去。
那人抬起头——
“咦？是你？你是来——“
“当然是结婚来的，别废话，快点办。“陈羽凡一眼就认出了果然。
眼看傀儡符的时效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没有多余的工夫跟这人纠缠，急切地催促道。
此时果然和陈桃的关系正处于冰点——正是谁都看谁不顺眼的时候。可不知怎的，看着陈桃和别人来领证，果然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不舒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
“这位先生，你可要想好了。“果然接过两人的资料，抬起头来，正色道，“你这位女朋友，前两天还在和别人相亲呢。“
“你赶紧办证，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管。“陈羽凡面色一沉。
“哎！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这样？“果然非但没有加快速度，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爽地瞪着陈羽凡。
陈羽凡现在没时间跟他磨叽——今天如果不能把证领了，下次再想可就难了。
他索性拿回资料，转身走向隔壁窗口。
“哎！你们别走啊——“果然还想纠缠。
“滚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羽凡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果然浑身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那目光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恰恰是这种漠然，比任何怒目圆睁都更令人胆寒——一种本能的、来自生物底层的恐惧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陈羽凡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窗口，才回过神来。
——
隔壁窗口，手续办得飞快。
填表、签字、盖章、打印——一气呵成。
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摆在柜台上，像两团小小的火焰。
陈羽凡伸手拿起来，翻了翻，满意地合上。
就在这时——
傀儡符的效果过去了。
身体恢复控制的第一时间——
“呕——！“
陈桃捂着嘴，拔腿就往洗手间跑。
——
陈羽凡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他悠闲地翻了三遍手机，喝了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甚至还给薛素梅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终于，洗手间的门开了。
陈桃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目光闪躲，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大约是怕一张嘴就又想吐。
刚刚那些事——在车上做的事、在民政局说的话、对陈羽凡做过的那些亲昵举动——一桩桩一件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怎么了，宝贝？“陈羽凡赶忙迎上去。
“走开！别碰我！“陈桃脸颊发烫，看见陈羽凡就想起车上的画面，胃里又开始翻涌。
陈羽凡从后面跟上来，看着脸红到耳根的桃子，笑道：“怎么？刚刚那么大胆，现在害羞起来了？“
“我……刚刚那些不是我做的！“陈桃梗着脖子解释。
她知道这种话解释估计也没人信——但她必须解释。
“是也没关系。“陈羽凡笑了笑，拉起桃子的手，同时把小红本在她眼前晃了晃，“咱们可是合法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陈桃：……
让我死了算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谁要跟你走？让开！“桃子甩手挣扎。
“现在咱们可是合法的了。“陈羽凡再一次把结婚证举到她面前，红彤彤的封面映着她的照片，笑得一脸甜蜜——那是傀儡符控制下的笑容，如今看来讽刺得不行。
“正好，这里就是民政局——顺便去把离婚办了吧。“桃子傲娇道。
“这你就别想了——乖乖当我老婆吧。“
硬生生地把人拉到了车上。
陈桃一路魂不守舍，满脑子都在琢磨——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控制不了自己了？
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难不成是那天路过十字路口没鞠躬？
还是上次搬家没请灶神？
要不要找个大师看看？听说白云观挺灵的……
看着魂不守舍的桃子，陈羽凡暗暗发笑——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吧？
“要不……再来一次？“他一边说，一边手往腰带方向比划了一下。
“滚！！！都说了不是我！！！“
桃子恼羞成怒地吼道，一张脸烧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