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 第194章 归园母晓沧浪意,署吏心趋炎凉情(二)

第194章 归园母晓沧浪意,署吏心趋炎凉情(二)(1/2)

目录

“是我不让她做的。”海母笑着说,“酸黄瓜都吃了一坛子了,准是个男孩。我们海门,有后了。”海瑞温声应道:“是。”“既然回来了,把那碗红枣蛋端过去,给你媳妇补补。”

“是。”海瑞连忙走到灶边,见灶膛里一块柴只烧了一半,就先夹出来,在灶眼边戳灭了,搁在灶台上留着下次用。这才拿起抹布垫着手,小心翼翼端出那碗冒着热气的红枣蛋。海母立在旁边,含着笑意望儿子端着碗走出厨房。

屋里,海妻用勺子盛起一枚鸡蛋,刚递到唇边又顿住,视线朝门外望去。

廊檐底下,海母端坐在纺车跟前,接续儿媳尚未纺完的棉线接着纺。海瑞搬来一张矮凳,挨着母亲坐下,安安静静陪伴着。

女儿立在桌子另一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母亲汤匙里圆鼓鼓的鸡蛋,不住地咽口水。

海妻瞧见门外的婆婆和丈夫都背朝屋内,急忙朝女儿招了招手。小姑娘踮起脚尖小跑过去,海妻便将鸡蛋喂进她嘴里。

鸡蛋个头太大,嘴巴又太小,女儿连忙用两只小手捧住,先咬下一多半,嚼都来不及嚼就往肚里咽,眼珠子顿时鼓了起来,憋得小脸通红。

海妻一下子慌了,又不敢喊出声,急忙舀了一勺汤送过去。女儿就着汤水,才把剩下那半颗鸡蛋咽了下去。

海妻低头做了个“慢慢吃”的手势,女儿捧着余下的半个鸡蛋,轻手轻脚躲到门后,蹲在那里一点点啃。

海妻这才盛起一颗红枣送进嘴里,目光温柔地投向外头婆婆和丈夫的背影。

廊下的母子俩已经叙了好一阵家常,这会儿安静下来,海瑞心里明白,母亲要说辞官的事了。

海母手中的纺轮转得飞快,棉线从她左手绵绵不绝地抽出来,缠在转轮上。一团棉纺完了,她没有接着续棉,线便“嘣”地断了。

她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儿子。

海瑞仍旧低着脑袋,等候母亲的责备。

海母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中飘飞的落叶上,慢悠悠说道:“还记得你一岁那年,你爹中了秀才,却怎么也不肯再去考举人。那时他跟我念了两句诗,说‘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朝政太腐败。还说这两句是古越歌,我们淳安,可不就是古时候的越国地界嘛。”

海瑞抬起头,眼眶里噙着泪花:“回阿母,浙江正是古时越国旧地。”

海母从衣襟里掏出一块葛麻手帕,递给儿子:“你爹当年不肯考举人,你现在不愿做官,都是一样的道理,阿母懂。”

说着,老人家的眼眶也湿了。

海瑞一惊,急忙凑过去给母亲擦泪。海母接过帕子,飞快擦了擦眼角,又笑了:“咱们母子说句体己话——‘有子万事足,无官一身轻’。海南老家那几十亩田,还养不活我们一家五口?”

海瑞连忙赔笑:“等孙子生下后,儿子也没了公务缠身,便好好教他读书做人,就像阿母当年教导儿子一样。”

“我明天就满七十了,能见到这个孙子,也能安心去见你爹了。”海母满脸欣慰。

“阿母仁德福寿,一定能等到抱上曾孙的那一天。”海瑞温声道,“明日是母亲整寿,儿子没几个朋友能来贺寿,心里实在惭愧。”

“有你在,有媳妇在,肚子里还有孙子,孙女也在,阿母就知足了。”海母拍了拍他的手,“明天称上二斤肉,咱们一家五口自己办寿,热热闹闹的就好。”

“是。”

屋里的海妻和女儿,一直听着外头的对话。听说有肉吃,小姑娘立刻跑出来,扑进海母怀里:“阿婆!我要吃阿母做的炖牛肉!”

“乖囡。”海母拉住孙女的手,笑得慈爱,“你阿母现在是双身子,不能做重活。明天阿婆给你做炖牛肉。”

海妻也走出门:“阿母这样疼儿媳,儿媳实在担待不起。其实李太医走的时候交代过,有身孕也要多活动,不能老坐着躺着。”

海瑞立刻接过话头:“李太医的话,一定要听。”

“什么听不听的。”海母摆摆手,“我说过了,满月子之前,洗衣做饭都不能让你媳妇沾手。就这么定了。”

海瑞轻轻叹了口气,应道:“是。”

观众弹幕划过:

“这段家庭戏太好哭了!海瑞不是只会硬碰硬的清官符号,他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有软肋也有温情,人物一下就立住了。”

“海母真的太了不起!一句‘阿母懂’胜过千言万语,有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才教得出这样的海瑞。”

“省柴火、留半块柴,把红枣鸡蛋省给媳妇孩子吃,这些细节太真实了,清官的日子原来就是这样清苦又踏实。”

“陈宇写人物真的绝,从不喊口号,全在日常细节里。一碗红枣蛋、一架纺车,比喊一万句‘清廉’都管用!”

文学评论家苏清和在《清官形象的破与立》一文中点评:

“许多作品写清官,总喜欢塑造‘不近人情’‘六亲不认’的道德符号,好像不食人间烟火才算刚正。但陈宇笔下的海瑞,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

他写海瑞的孝:见母亲下厨马上跪地自责,对母亲的话毕恭毕敬;写海瑞的柔:对妻子的体恤,对女儿的疼爱;写海瑞的家:纺车、粗布衣裳、省着使的柴火、一碗红枣鸡蛋的补品。清苦是真的,温情也是真的;刚直是真的,柔软也是真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海母这个形象。她不是只会催儿子做官的封建家长,也不是一味蛮横的恶婆婆,她懂‘沧浪之水’的进退,懂儿子的抱负与失望,一句‘阿母理会’,胜过千言万语的宽慰。

正是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家庭细节,让海瑞从‘清官符号’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观众相信他的刚正,也心疼他的不易,这个人物才能真正走到人心里。这种‘于细微处见精神’的人物塑造手法,是陈宇最显功力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