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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那句不是骗他,是真心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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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感人,锦意鼻翼微酸,温然一笑。

“太久远的事,我不设想,但我会珍惜当下。”

只这一句回应,萧彦颂心底的那块重石瞬间便落下了。

他那皱了许久的峰眉终于舒展开来。

所谓感情,最难得不是互有好感,而是经年累月之后,还能互相珍惜彼此。

只要心存珍惜,珍视这份关系,便能越走越久。

得她表态,萧彦颂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接下来他要办的大事,便是为锦意准备生辰宴。

锦意也很期待,倒不是期待热闹,而是想知道,越儿会不会来参加她的生辰宴?

才坐月子时,越儿每天都会过来陪她说话,看望小妹妹。

自上回锦意坦白之后,越儿已经有十几天没来看望她了。

萧彦颂会去哄劝,但收效甚微。

越儿不怎么跟人说话,只和郑姨娘的儿子惠儿说话。

郑姨娘带儿子陪越儿玩耍坐秋千时,惠儿奇道:“娘亲,这秋千的前后为何铺着软垫?”

奕王说这秋千是他送给越儿的生辰贺礼,但郑姨娘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锦意的手笔。

“儿时我玩荡秋千时,曾不小心摔了下来,擦伤了手。此后我便不敢再坐秋千,可看别人玩秋千,我又很羡慕。

锦意便让人在秋千前后放置软垫,鼓励我再尝试一次,说即便摔伤也不怕。我想锦意应该也是担心越儿会摔倒,这才特地让人做了防范。”

越儿第一次看到秋千时,就猜到了,

“当时我还问过她,她否认了,说是我父王准备的,她总是骗我,嘴里没一句实话!”

回想起过往那些温馨相处,越儿才惊觉那个女人居然骗了他那么多次!

他没提名字,郑姨娘却知道他在说锦意。

“那时徐侧妃还在,但凡是锦意送给你的东西,都到不了你手里。徐侧妃对她防备深甚,她只能借着王爷的手,将东西送至你手上。

便是欺骗,也是出于善心,以及对你的牵挂。她不能和你相认,只能忍受思子之苦,悄悄送东西,用另一种方式给予你陪伴。”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越儿只在介意她一味撒谎,却没想过这一点。

他没吭声,一双大眼睛慢转着,郑姨娘猜测他应该是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去,遂又继续道:

“骗人的确不对,但也要分清楚状况,她是不得已而为之。”

越儿疑惑的望向她,“姨娘,你是她请来的说客吗?总帮着她说话?”

提及两人的关系,郑姨娘怔了好一会儿,哑然失笑。

“她没有私下找过我,我们曾经是闺友,后来你娘出了事之后,我也信以为真,认为她真的给王爷下了药,跟姐妹抢男人。

那时她的名声很差,我不再跟她做朋友,哪怕知道她被禁足在王府中,我也没有暗中帮过她。

不知真相的亲朋都唾骂她,以为她是坏女人,她众叛亲离,被禁足整整四年,生下你当天,你就被徐侧妃抱走了。此后她再也不曾见过你,直至你生病,需要救助,她才出来。

你还小,大约不会懂,她这四年有多难熬。毁了她美好人生的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在那些肆意的伤害侮辱面前,她对你的欺瞒,皆是无奈之举。”

轻抚着越儿的发丝,郑姨娘温声道:

“越儿,你现在年纪尚小,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也正常,等你再大些,明白了是非之后,就会知道,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的遭遇皆是无妄之灾。”

郑姨娘对她的评价居然这么好?越儿忽生好奇,

“姨娘与她曾是闺友?那你们一定很熟悉吧?她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锦意啊!她以前很活泼,也爱说笑逗趣,她喜欢小猫,她救治一只小猫时,被小猫抓烂了衣裙,她也不生气,给小猫包扎,又给自己的衣裙缝上一朵花。她虽是官宦千金,却很节省,不会因为衣裳破了就不穿了……”

郑姨娘与越儿复述时,惊觉自己对锦意的记忆居然那么深刻。

其实当年锦意出事时,郑姨娘就曾怀疑过,依照她对锦意的了解,锦意应该不会看上自己的姐夫。

但那时郑姨娘因为萧临松喜欢锦意一事,而心生芥蒂,也就没去帮锦意深究这件事。

如今得知真相,郑姨娘心中愧疚,可奕王将侧妃之位给了锦意,她纵然没说什么,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愉快。

郑姨娘对锦意的感情极为复杂,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她唯一确定的是,她和锦意误会重重,不可能再回到当年,但看到越儿排斥锦意,郑姨娘终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锦意的过往,不经意的讲给越儿听,好让越儿知道他母亲的为人。

但一次不能讲太多,讲多了他记不住,也会显得太刻意。

每次她只讲一两件事,一开始越儿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听,即便听了也不回应。

后来她再说起锦意时,越儿开始接话询问,他对锦意的态度不似从前那般排斥。

但这些事,郑姨娘并没有告诉锦意,因为她也不确定越儿是否能够真正接受锦意。

锦意从凌霄和青禾那儿听说,郑姨娘母子时常陪伴越儿。

她晓得他们两兄弟关系好,也就不去干涉,只要越儿心情好一些,愿意与人说话,她就知足了。

九月十六,是锦意的生辰。

萧彦颂为她办了生辰宴,原本他要大办,广邀宾客,锦意却因为越儿的事没心情应酬,不许他大办,只摆家宴即可。

萧彦颂劝她不动,这才依照她的心意,摆了家宴。

彼时锦意正怀抱着女儿逗弄着。

女儿已经两个月了,她已经会笑了,每每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颜,以及她紧攥着锦意指节的小手,锦意这心底的酸涩都能被暂时抚平。

前世她没机会看女儿一眼,今生她终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保住了一条命,这才争取到抚养女儿的机会。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明明是她的第二个孩子,却又似第一个一般。

越儿才出生就被抱走了,锦意并未参与过他的成长,而女儿却是她亲眼看着的。

关于女儿的一切,锦意都很好奇。女儿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才没工夫胡思乱想,但每当安静下来时,她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越儿。

越儿已经两个多月都不肯见她了,偶尔在路上遇见,他转身就走,不会为她停留,锦意也不好追上前去,生怕吓到了他。

却不知她生辰的这一天,越儿是否会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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