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卢嵩弑君,逼满朝文武下跪(1/2)
卢嵩把一块黑色木牌拍在桌上。
“我要元熙帝死。”
七杀楼管事终于抬起头。
黑面具下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更低了半截。
“相爷,弑君的价钱,不便宜。”
卢嵩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跟他谈价钱?
好。
谈价钱才对。
朝堂上那些人满口忠君爱民,收银子的时候比谁都快,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比谁都狠。
七杀楼这群杀手反倒干净,开口就是钱,杀谁就是杀谁。
比皇帝干净多了。
卢嵩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又把一枚私印放到桌上。
“京城南库三成存银,盐引两万张,外加本相府中三十年积蓄。”
管事的手指停在私印前。
“相爷要的,只是杀皇帝?”
“不。”
卢嵩眼底那点浑浊彻底没了,只剩下阴冷。
“我要他死在太极殿。”
管事没说话。
卢嵩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满朝文武亲眼看见,他这个皇帝,是怎么死的。”
这才够。
偷偷杀了元熙帝,没用。
皇帝一死,宗室可以再推一个出来,朝臣可以再跪一个新主,萧恒若还没死透,也能举着皇室大义跟他拼命。
所以必须在太极殿杀。
杀给百官看。
杀给京城看。
杀给天下看。
大魏这张龙椅,从今日起,换人坐。
管事终于把私印收了起来。
“七杀楼接了。”
卢嵩心里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落到底,胸口又烧起来。
接了就好。
元熙帝啊元熙帝。
你想拿老夫当替死鬼。
那就先看看,谁替谁死。
……
次日早朝,元熙帝刚坐上龙椅,就觉得殿内不太对。
卢嵩来了。
这条老狗竟然来了。
他穿着紫色朝服,腰背依旧微驼,脸上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站在百官前列,低眉垂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熙帝看见他,心里那根刺反而扎得更深。
昨夜去丞相府的人回来说,卢嵩不在。
府中管事说相爷病了,早早歇下。
歇下?
骗谁?
卢嵩这条老狗,闻到血味比谁都快。
黄金城外城失守,他不在府里,不在宫里,那他去了哪里?
元熙帝手指按在龙案上,面上却露出一点笑。
“卢相,朕还以为你病了。”
卢嵩抬头,慢慢行礼。
“臣年纪大了,偶感风寒,让陛下挂念,是臣的罪。”
元熙帝看着他。
装。
继续装。
这老狗装了一辈子忠臣,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可他再会装,也只是自己养出来的一条狗。
狗可以咬人。
但不能咬主人。
元熙帝淡淡道:
“黄金城战事危急,卢相可有什么话说?”
卢嵩没有立刻答。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郑安石站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他觉得不对。
太不对了。
卢嵩今日太稳了。
黄金城快破了,皇帝明显要拿他开刀,可他竟然不急,不辩,不求,甚至连往日那点阴阳怪气都没了。
这不是认命。
这是要掀桌。
郑安石攥紧朝笏,刚想开口,卢嵩已经抬起头。
“臣以为,黄金城之败,非靠山王之罪。”
元熙帝眯眼。
“哦?”
卢嵩声音很平。
“是陛下之罪。”
殿内一下死静。
几个卢党官员脸都白了。
郑安石的心也沉了下去。
来了。
这老狗疯了。
元熙帝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
“卢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卢嵩往前走了一步。
“臣当然知道。”
他抬手指向殿外,声音忽然拔高。
“青州蝗灾,赈银被吞,陛下知道。”
“西境洪灾,百姓卖儿卖女,陛下知道。”
“卫家九子断粮战死,边军军饷被克扣,陛下也知道!”
满朝文武没人敢动。
有人的朝笏在发抖。
元熙帝的眼神彻底冷了。
这些话是真的。
可真话最不能在朝堂上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他这个皇帝就不干净了。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
等萧恒赢,杀卢嵩,抄卢党,罪己诏一发,天下人只会骂奸相误国。
可现在卢嵩把这层皮撕开了。
当着满朝文武撕开了。
元熙帝按住龙案。
“来人。”
殿外禁军没有动。
元熙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冷。
“来人!把卢嵩拿下!”
还是没人动。
卢嵩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让殿内不少人后背发凉。
元熙帝终于变了脸。
完了。
禁军被换了。
什么时候?
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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