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连杀四名太保,萧恒绝望退守内城!(2/2)
她不能让卫昭一个人在里面扛。
拓跋月站起身,宽袍下的小腹被她用手按了一下。
亲卫脸色一变。
“大王,您坐着指挥就行。”
拓跋月看都没看他。
“传令。”
亲卫立刻跪下。
拓跋月把令旗往南门一指,声音陡然拔高。
“西羌军接管前阵!”
几个西羌将领同时抬头。
这二十日,他们一直和大魏边军混编轮攻,伤亡不小,心里那股子野劲早就憋坏了。
现在听见拓跋月要让西羌军单独接阵,眼睛都红了。
拓跋月扫过他们。
“先登南墙者,封西羌侯爵。”
营前一下静了。
她继续道:
“可世袭。”
轰!
西羌军阵直接炸了。
“大王当真?”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羌将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
“世袭侯爵?不是赏牛羊,不是赏奴隶?”
拓跋月冷笑。
“我拓跋月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那羌将眼珠子都红了。
西羌和大魏不一样。
在大魏,侯爵是朝堂、世家、皇亲国戚的东西。
可在西羌,一个世袭爵位,就意味着一个奴隶帐能翻成贵族帐,一个牧奴的儿子能骑上自己的马,能拥有自己的部众,能把名字刻进部族石册。
这不是赏。
这是改命。
拓跋月太懂他们想要什么。
中原人讲忠义,卫家军讲血仇,义军讲活路。
西羌人呢?
他们讲刀,讲马,讲谁能带他们翻身。
那她就给。
给得够大,命他们自己会拿去拼。
“先登者封侯!”
拓跋月把弯刀拔出半寸。
“死了,爵位给他儿子。没儿子,给他兄弟。兄弟也死绝了,本王亲自给他帐里挑一个继承人!”
西羌军彻底疯了。
“封侯!”
“先登南墙!”
“为大王夺城!”
亲卫看得后背发麻。
这不是鼓舞士气。
这是把一群狼饿了三天,再把肉挂在城墙上。
拓跋月却没有半点心软。
她知道这一令下去,南门会死很多人。
可不下这道令,东门会死更多人,卫昭也可能被拖在内城口活活磨死。
她是卫家的人。
这句话,她在心里念了很多遍。
今天不用念了。
用人命证明。
南门的鼓声变得又急又凶。
城头上,五太保萧震很快察觉不对。
西羌人的打法变了。
之前是压迫,是消耗,是咬住南门不放。现在不是。
现在是夺墙。
“火油!”
萧震吼道:“把火油全倒下去!”
旁边校尉声音发颤。
“五太保,火油不多了!”
萧震一脚踹在他胸甲上。
“不多也倒!南墙若失,你有脑袋留着省火油?”
火油泼下去,城下立刻烧起一片。
可西羌兵没有退。
有人身上着了火,竟然抱着绳索继续往上爬,烧到手指黏在麻绳上,还是不松。
萧震看得眼皮直跳。
这不是乌合之众。
这他娘的是一群被爵位和血气逼疯的恶狼。
“六弟呢?”
萧震回头吼。
“萧魁在哪?”
没人答。
过了片刻,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上来,脸上全是血。
“五太保!”
萧震一把抓住他。
“说!”
传令兵嘴唇哆嗦。
“六太保萧魁……被西羌钩兵拖下城头,乱刀砍死了!”
萧震手指一松。
萧魁死了。
南门少了一个主将。
城头上,西羌人的喊杀声更近了。
第一面带着狼纹的西羌旗,已经插上了南墙边缘。
……
内城门下,萧恒刚刚退入第二道防线,就接到了南门军报。
传令兵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全是血。
“王爷,六太保战死!”
堂前没人说话。
萧恒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又一个。
萧恒抬头看向南门方向,耳边东门内城的厮杀声还在逼近,南门的喊杀也像潮水一样往里压。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上累。
是骨头里那口撑着大魏的气,像被人一点一点抽走。
“大势……”
副将看着他,不敢接话。
萧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下沙哑的几个字。
“大势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