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惨烈收兵,卫昭被逼入绝境死局?(2/2)
“靠山王的阵,不只是守阵。”
她的手指点在两翼。
“他故意在中间开缝,引你追。等你突入之后,左右盾墙合拢,后排矛阵推进。骑兵进了这个口子,马速降下来,等于把脖子送进铡刀。”
拓跋月咬牙。
“那以后不钻他的口子。”
霍青鸾看了她一眼。
“他不开口子,你也冲不进去。”
拓跋月被噎得脸色更黑。
卫昭反倒想笑。
笑不出来。
这就是问题。
靠山王不是在赌。
他把诱敌、困敌、截援、反杀全放在同一座阵里。
卫昭个人能杀穿一段,但军队不能全按他一个人的战力来算。
他能从阵里出来,不代表一万骑兵都能出来。
今天已经证明了。
苏清韵把账册放到案上。
“死伤马匹三千余,能救回来的不到一半。骑兵折损七千左右,重伤两千多。粮草若按现在消耗,还能撑十五日。”
她顿了顿。
“若攻城,消耗会翻倍。”
商婉清抬起头。
“黄金城的城门不好破。”
她把那支弩箭丢到案上。
“他们的弩车比东胡强,射程也够。我的破城锥推不上去,床弩能压一阵,但压不住三面城墙。”
卫昭指尖敲了敲案面。
硬攻不行。
野战也不占便宜。
这堵墙,硬得让人牙疼。
他原本以为靠白衣杀神和小人屠,能把对面军心压出缺口。
可萧恒的兵太稳了,稳到压制有效,却不致命。
普通军队被削掉两成士气可能就散,这支兵削掉两成,依旧能按军令往前顶。
这才是十年磨出来的刀。
卫昭忽然觉得元熙帝那狗东西虽然坏,眼光倒是不差。
把萧恒摆在黄金城,确实是死局。
柳惊霜走到沙盘前,手按在黄金城外三面。
“若要强攻,至少三路轮流,日夜不停,不能让守军换过气。”
她停了一下。
“没有百万大军,没人敢说必胜。”
拓跋月眼皮跳了一下。
“百万?”
柳惊霜冷冷道:
“只是敢说。”
卫昭低声接了一句。
“百万未必够。”
帐内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卫昭盯着沙盘上的黄金城,指节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靠山王这座城,不是靠人多就能啃下来的。”
他伸手,把代表黄金城的黑旗往下按了半寸。
“城墙、瓮城、弩车、盾阵、巷战,他都算好了。”
“真要硬打,三面轮攻,昼夜不停,拿尸体把城下垫平,才有可能把他拖垮。”
他说得很平。
可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夸张。
卫家军现在还剩十七万。
这十七万人,哪一个不是从函谷关、从东胡铁骑、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可再精锐,也不是铁打的。
拿他们去填黄金城?
填不满。
卫昭胸口那股气堵得发硬。
他要回京杀卢嵩。
要给母亲讨账。
要让龙椅上那个狗东西知道,卫家不是他想捏就捏的泥人。
可现在,路被堵死了。
堵路的人偏偏还是萧恒。
这事最憋屈。
卢嵩挡路,杀了痛快。
元熙帝挡路,骂都能骂出三页。
萧恒不一样。
那个老王爷清楚卫家冤,也清楚朝堂烂,可他还是站在黄金城前。
因为他姓萧。
因为他守的是皇室那点江山。
卫昭抬头。
“绕路呢?”
花解语摇了摇头。
“绕不过。黄金城卡着北上官道,东西两侧一边是河,一边是山道。小股人马能绕,大军辎重绕不了。就算强行绕,靠山王倾城而出,咬我们后军,伤兵和粮车全得丢。”
萧恒早把这条路算死了。
卫昭闭了闭眼,很快睁开。
不能在这时候露疲态。
“那就拖。”
苏清韵皱眉。
“我们拖不起。”
“所以要拖出机会。”
卫昭看向花解语:
“你的人有没有别的消息?”
花解语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灯影旁,指尖夹着一根细竹管,竹管外面还沾着泥,显然是刚送进来的。
听见卫昭问,她才把竹管放到案上。
“倒也不用太悲观。”
她把竹管里的纸条抽出来,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