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假面审判:碎瓷之局(2/2)
怎么用舆论打压对手。
他没有想到,这些“本事”会把他送进监狱。
判决下来的那天。
陆浩站在被告席上,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剪短了,露出消瘦的脸颊,和突出的颧骨。
他没有哭,没有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
他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地上那条黑色的缝隙。
缝隙从被告席,一直延伸到旁听席,像一道疤。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在陆家大宅的院子里玩弹珠。
想起父亲带他去吃西餐。
想起他第一次开保时捷跑车,在街上兜风。
想起他让人发帖的那个下午,坐在办公室喝着咖啡。
看着报纸上,那些恶毒的文字,一条一条地发出去,嘴角还带着笑。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小到不值一提。
他没有想到,这件很小很小的事,会把他送进监狱。
他要蹲三年。
而且罚款还要二十万。
旁听席上,王秀兰哭得几乎晕厥。
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被判了三年。
她的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旁边的座位上没有人。
陆卫军已经在,另一个看守所里。
等着他自己的判决。
陆沉渊站在陆家大宅的客厅里。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长条桌,太师椅,水晶吊灯,红木家具。
墙上挂着的字画还在,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
不知道是真迹,还是高仿。
桌上摆着的水果和点心,换了好几轮,没有人动过。
一切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二叔没了,三叔没了,堂弟没了。
那些坐满长条桌两边的人。
散的散,走的走,抓的抓,
一个都不剩了。
陆正堂坐在轮椅上,面前是陆沉渊。
老人的手,从毯子
他伸出手。
不是像上次那样,伸向陆沉渊。
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陆沉渊没有坐,他站在那里,看着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浑浊。
但浑浊的深处有光,那光不亮,但很硬。
他在看着自己的长孙。
这个十四年,没回来过的孩子。
这个一回来就把他的两个儿子,送进监狱的孩子。
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五味杂陈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公司不能没有人管。”陆正堂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你不愿意,我不强求。”
“但你是陆家的人,这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