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偶遇”巴伦（2/2）

营寨搭好之后，士兵们便开始了正常训练，一点不避着人。

岛上的居民远远围观，看着看着就沉默了，只觉得后背发麻，原本还存着的那点趁夜偷袭的念头，在看过几场训练之后都散了个干净。

程墨离开南部乐园沿着小路往集市方向走。海风从西面吹过来，棕榈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小路上铺着碎珊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路边有卖烤鱼的摊子，有修船的老汉，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少年趴在路边的石头上晒太阳，看见程墨走过来，都把目光转过来，又在他经过之后迅速挪开。

走了没多远，前面拐弯处转出一个人。那人穿着灰绿色的工装裤，上身套一件旧旧的帆布背心，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巴伦。

程墨抬手打了声招呼：“哟，巴伦，你也来凑热闹啊。”

巴伦脚步顿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听说这边比较有趣，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是真的有趣。”

程墨走到他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一起走走？”

巴伦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沿着小路往集市方向走。

走了没一会儿，程墨忽然开口：“阮丰现在纳森岛吧。”

巴伦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你怎么知道？”

程墨笑了笑：“我听说曲彤来纳森岛寻找当年甲申之乱之人，而你的一身本事都来自六库仙贼，想来传自阮丰吧。除了你之外，是不是还有个传人？”

巴伦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确实算是阮丰半个徒弟，不过我不知道你说的另一个传人，而且此次前来也不全是因为阮丰。”

程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人，咱们还是要有底线，不能学那些畜生，吃人知道吧。”

巴伦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程墨摇摇头：“那可不能这么说，我就不知道阮丰现在在哪儿，更不知道曲彤在哪。”

巴伦皱起眉头：“曲彤？”

程墨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巴伦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程墨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对巴伦讲：“其实远古时期，动物正常修行成妖，也喜欢吃人，吃了人能加快修行，不过吃了人也会增添一些变数。不提自身变化，单就外在而言，人吃多了就会引来除妖之人，到时候身死道消，吃再多人也白费。”

巴伦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提醒我吃了人就会有人找我麻烦？”

程墨笑了：“那谁知道你吃没吃人，你又不是妖怪，没那么嚣张。”

巴伦：“……”

程墨继续说：“我只是想说，八奇技每一门功法都有一道门槛，跨过去才能继续修行，也许六库仙贼的门槛就是吃人的欲望，或者说变强的欲望。”

巴伦点了点头，声音平缓而认真：“我知道自己是人，不会变成畜生。”

程墨看了他一眼：“那你应该看到过很多畜生吧。”

巴伦沉默了片刻：“我见过的都已经杀了。”

程墨拍了拍掌，脸上笑意更浓：“好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