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去的地方，就没有搞不定的（2/2）

“宁爷爷。”

宁风致一愣。

叶鸿蒙歪着脑袋看他。

十岁的脸上挂着一个笑。

那个笑跟叶辰平时随手废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您是不是忘了我爹在海神岛干了什么？”

宁风致嘴巴张了张，没接上。

“五成神力的海神虚影，元婴法相一剑斩首。”

叶鸿蒙竖起一根手指头。

“神都杀了。”

“一个九十九级的斗罗。”

他的手指头晃了晃。

“算什么？”

宁风致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反驳。

但脑子里闪过叶鸿蒙在七宝琉璃宗阵前召蟒吞人的画面。

儿子都这么离谱了，老子能差到哪儿去？

宁风致的嘴合上了。

不反驳了。

反驳不了。

宁荣荣在龙椅上听着这对话，手伸进怀里又摸了摸，想再掏一颗灵果。

摸了半天没摸到。

吃完了。

她把手缩回来，搭在扶手上。

“鸿蒙说得对。”

千仞雪看了叶鸿蒙一眼，点了一下头。

“他去的地方，就没有搞不定的。”

这话说得很轻。

但太和殿里跪着的百官全听见了。

有几个人的后背又开始冒汗。

方才弹指废掉封号斗罗的那位爷，现在独自去挑武魂城了。

而且家里人的态度不是担心。

是怕他下手太重。

这什么人啊？

雪崩蹲在龙榻边上，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以前对“强者”这两个字的理解，浅得可笑。

叶鸿蒙拍了拍手上的灵果汁，站起来，在龙椅前面的台阶上转了一圈。

“荣荣娘亲安心当皇帝就行。”

他的语气特别随便，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武魂城那边，我爹去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宁荣荣嗯了一声。

手指头在扶手的龙纹上划来划去。

叶鸿蒙走了两步，忽然停了。

歪着脑袋想了想。

又回过头来。

“就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慢了半拍。

“我爹这次会不会又'忘了'留活口。”

这句话在太和殿里弹了两下。

千仞雪的嘴角抿了一下。

没接话。

宁荣荣攥紧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灵果的残汁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殿内安静了几息。

百官跪在裂纹密布的金砖上，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忘了留活口”这五个字，听着轻飘飘的。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品出味儿来了。

意思是——他以前就“忘”过。

不止一次。

去哪儿都“忘”。

宁风致站在柱子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

雪崩的膝盖在龙榻边上磕了一下，没敢动弹。

叶鸿蒙说完这句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站在台阶上，手背在身后，十岁的个头在宽阔的太和殿里显得不起眼。

但那份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笃定，比方才宁荣荣改国号的时候还压人。

因为他不是在吹牛。

他在陈述事实。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南方偏了一下。

殿外。

天际线的尽头。

那片殷红的云还挂在那里。

比方才压得更低了。

沉甸甸的。

整片天都在往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