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合作化的春风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合作化的春风(1/2)

目录

宣和八年,春三月。

开封府南边五十里,有个叫小王庄的村子。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守着汴河支流一片还算肥沃的冲积地过日子。

往年这时候,地里该是各家各户忙着春耕。男人扶犁,女人撒种,孩子送水,田埂上吵吵嚷嚷,为了一犁地、一瓢水拌嘴吵架是常事。

可今年,小王庄的地里,景象有点不一样。

村东头最大最好的一片水田,地界被推平了,连成了一整片怕是有两百多亩的“大地块”。几十个青壮劳力,正吆喝着,赶着八架怪模怪样的铁犁在地里干活。

那铁犁和本地用的曲辕犁不同,更宽,更沉,后面有个可以调节深浅的卡子,用两头牛拉着,走起来又稳又快,翻起的泥浪又深又匀。这是“国营农具公司”刚推出来的新式步犁,听说用了什么“钢口”,硬实,不沾泥。

扶犁的也不是各家各户的老把式,是村里几个公认力气大、手脚稳的后生,被专门“培训”过怎么用这新家伙。旁边还有人拿个木尺子,时不时量量犁沟的深度,不满意就喊停调整。

地头高处,架起了两个巨大的、带叶片的木头轮子,靠着汴河支流的水力缓缓转动,通过一套复杂的木齿轮和竹筒,把河水哗啦啦地提到高处新挖的蓄水池里。水池连着四童八大的水泥沟渠,清澈的河水顺着沟渠,乖乖流进每一块需要灌溉的田里。

“老五叔,您瞅瞅,这水,啧啧,自己就来了!”一个穿着短褂、裤腿挽到膝盖的老汉,蹲在沟渠边,伸手撩着冰凉的河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他是村里的老庄稼把式赵老五。

旁边同样蹲着的老伙计,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看那片热火朝天的“大地块”,咂咂嘴:“是省劲儿。可这心里……总不踏实。好好的地,怎么说合就合一块了?说是‘入股’,按‘股’分红,那‘股’是个啥?能当饭吃?秋后要是分不着粮,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赵老五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怕啥?你没看村长大喇叭天天喊?这叫‘农业合作社’,是王爷在长安定的新政!地还是咱自个儿的地,就是合起来种,用新家什,听‘技术员’安排。人家‘国营粮种站’给的这‘占城稻’种子,听说在南边,亩产这个数!”他神神秘秘地伸出四根手指。

“四……四石?”老伙计眼睛瞪圆了。本地好年景,亩产两石半顶天了。

“起码!”赵老五压低声音,“而且,你瞅见那大铁犁没?还有那水车!以前咱们几家凑钱都弄不起,现在合作社用‘王爷贷’的低息款子置办的!秋后卖了粮,先还带款,剩下的,按你入社的地和出的工分‘分红’!听说,还能分现钱!”

“现钱?”老伙计心动了。庄稼人一年到头,手里难得见几个铜子。

“可不是!王技术员说了,这叫‘集约化’、‘机械化’,以后还要用更大的铁牛(蒸汽拖拉机)呢!咱们呀,就等着过好日子吧!”赵老五说着,看向田里那些干得汗流浃背却劲头十足的后生,眼里满是希望。

但也有不和谐的嘀咕。

地头另一边,几个没入社的农户,蹲在自家田埂上,冷眼瞧着这边。他们是村里有自己小算盘,或者被本地一个姓孙的地主暗地里“劝”过,没敢入社的。

“瞎折腾!老祖宗几千年都这么种过来的,合起来就能多打粮?骗鬼呢!”

“就是,地合一块,到时候收成怎么算?还不是村干部说了算?等着被坑吧!”

“孙老爷说了,这是朝廷想收地的由头!先哄着你合,合着合着,就成官家的了!”

“看看,看看,那犁地的是赵老五家小子吧?自家地不种,跑去给‘合作社’卖力气,傻不傻?”

酸话归酸话,可看着那边整齐的犁沟、哗哗的流水、还有那些明显精神头不一样的“社员”,这几个观望户心里,也像有猫爪在挠。

同一时间,江宁府(南京)。

秦淮河边,一家中等规模的“兴盛织造工坊”里,气氛比小王庄的春耕现场紧张十倍。

工坊东主姓钱,五十来岁,胖乎乎,一脸精明。此刻,他正站在新建的水力纺纱车间里,背着手,看着那十几台依靠河水驱动、日夜不停、发出隆隆响声的新式水力纺纱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机器是官府“格物院江宁分院”和“国营纺织机械公司”合作推广的,效率比旧式手摇纺车快了何止十倍!纺出的纱又匀又韧。钱东主托了关系,又是请客又是送礼,才抢到第一批试用资格,还拿到一笔“技改低息带款”。

机器是好,产量暴增。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车间里,几十个女工、童工,默默地在机器间穿梭,接线头,换纱锭,表情麻木,眼神疲惫。机器噪音大,车间里又闷又热,棉絮飞舞。许多人手上、脸上都是棉绒,咳嗽声不断。

工钱,却一分没涨。工时,因为要“充分发挥机器效能”,从原来的六个时辰,拉长到了七个半时辰,工钱还是按天算。伙食,还是老样子——早晚两顿稀粥加咸菜,中午一顿糙米饭加不见油星的煮青菜。

“东家,”工坊大管事凑到钱东主耳边,低声道,“是……多少加点?哪怕一天加两文钱,也是个意思。”

“加钱?”钱东主眼睛一瞪,“你懂个屁!这机器是带款买的!不要利息啊?这厂房扩建不要钱啊?现在纱价被那些大户压得这么低,不加量,怎么赚钱?还加钱?没让她们多干半个时辰抵机器钱就不错了!嫌累?嫌累别干!外面想进来的人多的是!”

大管事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怨气像潮湿的柴火,一点点堆积,只差一个火星。

火星在几天后来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工,因为连续劳作,精神恍惚,手指被飞速旋转的纱锭绞了进去,当场鲜血淋漓,两根手指骨节粉碎。工坊里只是简单包扎,给了两百文钱,就让家人抬回去了,说是“自己不小心”。

这件事,成了导火索。

当天夜里,在工坊后面堆放废料的破窝棚里,几个平时在工人中有点威望的男女工,聚在了一起。油灯光如豆,映着几张愤怒而紧张的脸。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钱扒皮这是不拿我们当人!”

“机器是快了,可咱们更累,伤的人更多,工钱一分不加!”

“我听说,长安城里王爷有新政策,说要搞什么‘工会’,工人可以跟东家谈条件!”

“谈?怎么谈?钱扒皮能听咱们的?”

一个三十多岁、脸颊有疤的粗壮汉子,叫石大勇,是织坊里的力工头。他沉声道:“光靠嘴说没用。得让他肉疼。我有个主意……”

第二天,工坊的蒸汽锅炉,怎么也烧不起来了。不是这里漏气,就是那里堵了。检修工查了半天,支支吾吾说“可能要多修几天”。

紧接着,纺纱车间里,机器接二连三“出故障”。不是传动皮带“莫名其妙”断了,就是关键齿轮“突然”卡死。一上午,能正常运转的机器没几台。

钱东主急得跳脚,催着修,可“故障”像是会传染,越修越多。产量骤降。

到了下午,更绝的来了——没人来上工了。

除了少数几个工头、管事,绝大部分工人,都没出现在工坊。问,就是“病了”、“家里有事”、“走亲戚了”。

工坊,瘫痪了。

钱东主这才慌了神。他意识到,这是工人联合起来,罢工了。

“反了!反了天了!”他暴跳如雷,叫来大管事,“去!报官!就说有刁民聚众闹事,破坏机器,要造反!让官府来抓人!”

大管事苦着脸:“东家,报官……怕是不妥。我听说,知府衙门新来的通判,是王爷提拔的‘新政派’,最讲究什么‘劳资调和’。而且,这事儿闹大了,对工坊名声也不好……”

“那怎么办?就这么被这帮泥腿子拿捏?”钱东主气得直喘。

“要不……先找他们领头的谈谈?看看他们想要啥?”

钱东主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那个石大勇给我找来!”

石大勇没去钱东主的账房,而是把谈判地点,定在了工坊大门外的空地上。他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沉默的工人。钱东主这边,只有几个脸色发白的管事。

“石大勇,你们想干什么?不想干了就滚!”钱东主先声夺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