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解契（2/2）

“你想逼苍陌和人族开战！”林轻扬咬牙说道。

九辰故意放走苍陌，又扣下自己，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苍陌为了自己开战，也是为了报复曾经背叛他的人族。

“没想到吧，林轻扬！”九辰说着微微俯下身，笑得讥讽又怜悯，“这些年你费尽心机地阻止这场战争，可偏偏，你自己就是点燃这场浩劫的引信！该说什么，天意弄人？不过......”

九辰话音一转，目光打量着林轻扬：“在那之前，还有个小麻烦，你们两个身上，还连着同生共死的血契。”

林轻扬神色一顿，一直强装镇定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血契是妖族禁术，一旦结契，同生共死，无法可解。”九辰笑了笑，“但那只是对你们这些凡人而言。”

话音未落，九辰抬手一指，数道刺目的金光瞬间没入林轻扬的身体。

“啊——！”

林轻扬猛地弓起背，惨叫了一声。

那金光不像灵力，更像是有实质的利刃，顺着他的经脉寸寸割裂，直逼心脉。那种痛楚根本不是肉体上的伤口能比的，仿佛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灵魂里，正生生往外撕扯着什么东西。

“所谓血契，不过是一种绑定灵魂的阵法罢了。”九辰冷眼看着在地上痛苦痉挛的林轻扬，语气平淡，“能结，自然也能解，只是可能会有点疼。”

林轻扬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冷汗浸透了衣服，控制不住地惨叫，在令人窒息的剧痛中，他感觉到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一团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光球，顺着九辰的牵引，一点点从林轻扬的胸口浮现出来。那光球还在微微跳动着，频率和林轻扬的心跳一模一样，那是他和苍陌之间最深的羁绊。

林轻扬浑身发抖，徒劳地伸出被铁链锁住的手，想要去抓那团红光。

九辰残忍地笑了笑，五指猛地一收。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红色的光球在九辰掌心碎成了点点荧光。

林轻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经脉里的剧痛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胸口那个一直与他同频共振的心跳，突兀地消失了，像是灵魂被生生剜去了一半。

林轻扬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虚脱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只有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破碎的喘息。

九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眉眼低垂地看着他，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疼吗？其实能感觉到疼，也是一种幸福。”

林轻扬面色惨白，仍艰难地抬起眼，死死盯着九辰骂道：“你个……疯子……”

“疯子？”九辰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诡异的回音，“你要是像我一样，在这世上当了五百年的孤魂野鬼，你也会疯的！”

九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恨意：“五百年……活不了，死不掉，只有那些能把人逼疯的怨恨和执念！林轻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林轻扬对上九辰眼中的恨意，脑子里闪过荒谬的茫然，一个死了五百年的怪物，怎么会因为自己？

可九辰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一道金光猛地射过来，贯穿他的肩胛骨。

“呃啊——！”

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与疑惑，林轻扬眼前一黑，终于在折磨中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