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频的剧情果然比除颤器还好用（1/2）
原恩天殇轻轻摇头，抬手指向眼前破败木屋，轻声问询：“父亲，您当真不进去看看大哥吗？”
自原恩天宕被囚禁于此，十余年来，原恩震天日日驻足门外凝望，却从未踏足屋内半步。
“哼！是他自己自甘沉沦、自废根基，甘愿做一个废人，为父何必见他！”
原恩震天冷哼出声，语调冰冷漠然，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浓烈的恨铁不成钢。
当年浩劫之后，若是原恩天宕能振作心神、扛起责任，他便无需费尽心思，演那一出戏，将自己可怜的小夜辉赶出家族，孤身远赴史莱克，受尽数年的委屈。
念及此处，他心头怒火翻涌。
哪怕眼下仍有恶魔位面这个巨大威胁，他日，他也一定要亲自前往史莱克，为夜辉讨回所有公道！
天大地大，恶魔位面的事情，难道离了史莱克就不行了吗！
“父亲，此番举族迁徙，大哥……我们是否要带上？”原恩天殇看着父亲沉怒的神色，迟疑着再度发问。
原恩震天闻言，并未作答，只是袖袍一拂，转身阔步离去，背影决绝，不带半分停留。
原恩天殇望着那道苍老的背影，心底默然长叹。
昔日和睦温情的一家人，历经一场浩劫，却是落得如今这副局面。
大哥颓废度日，父亲心有芥蒂、冷面相对，夹在中间的他，终究左右为难。
还有独自在外讨生活的小夜辉。
原恩天殇也是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夜辉这些年的遭遇，作为亲叔叔，他同样十分愤怒。
毕竟不管怎样，夜辉都是他的亲侄女，他同样的爱着她。
未来有机会，他也一定要为夜辉讨回公道。
同时，就在原恩震天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飘荡而来。
“带与不带，由你决断。”
原恩天殇先是一怔，下一瞬，眼底骤然亮起欣喜的光泽，当即高声应道：“儿子遵命！”
他果然没有猜错，父亲的心底，从来就未曾真正放下过大哥。
待原恩震天彻底远去，原恩天殇望着这间木屋，沉吟片刻，终究抬步推门而入。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潮湿霉味混杂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昏暗，尘埃遍布，杂物凌乱堆砌。
简陋木床上，蜷缩着一个邋遢的中年人。
他长发蓬乱如草，胡须虬结杂乱，双目空洞呆滞，死寂地望着屋顶，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霉臭污浊气息。
这副落魄不堪的模样，正是当年风光无限的宕天斗罗，原恩天宕。
听见推门响动，原恩天宕身躯未动，分毫反应皆无，依旧定定凝望着屋顶那只不停结网的蜘蛛，眼神空洞，宛若失了魂魄。
“大哥，我们要搬家了。”原恩天殇缓步走到床边，缓缓落座，语声平缓，“我们要搬去史莱克城，那座你年少时，屡次向父亲建言、盛赞不已的大陆第一城池。”
史莱克城入耳，原恩天宕死寂的眼眸中，极其微弱地掠过一抹细碎光彩，可转瞬即逝，再度被无边的麻木灰暗吞没。
原恩天殇凝视着他颓败的侧脸，继续开口：“方才父亲问我，此次迁徙，是否要带上你。”
“嗬……嗬嗬……”
沙哑干涩的声响从原恩天宕喉间挤出，如同破旧风箱拉扯般粗粝刺耳，带着无尽的自我厌弃。
“不必带我了……我如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只会拖累家族，让家族蒙羞……”
“二弟，你还是离去吧，莫要留得太久。”
他抬起手臂，动作迟缓，字字句句，皆是深入明显的颓废。
而原恩天宕的表现，瞬间勾起原恩天殇积压十余年的万般酸楚与隐忍。
他双目骤然泛红，眼底血丝密布，心头压抑多年的怒火与痛惜一并爆发而出。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终日浑浑噩噩，自甘颓废，自我逃避！”
“那场灾难过后，你心怀愧疚，想要自废修为，妄图以此弥补族人，可你弥补得了什么？！
可哪怕是以死谢罪，也换不回逝去族人的性命！你这般自我摧残，不过是懦夫的逃避！”
“你可知你沉沦之后，全族的重担，尽数压在父亲一人肩头！
他半生操劳，一把年纪还要为你的任性兜底收拾残局，你这般模样，何以为人子？！”
原恩天殇牙关紧咬，面色涨红，压抑多年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字字铿锵，声声泣血。
“还有我！你的亲弟弟！你的弟媳，我的妻子，同样惨死在恶魔浩劫之中！我可未有过半句怨你！”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顶天立地的宕天斗罗，到底去哪了？！”
他猛地俯身，双手攥住原恩天宕的肩头，将他从床上强行拽起，目光灼灼，死死锁住对方空洞的双眼。
原恩天宕嘴唇剧烈颤抖，喉头滚动，张了数次，却始终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唯有满眼的茫然与愧疚。
良久，原恩天殇无力松开双手，任由原恩天宕软软跌回冰冷的床榻，一声长叹，满是疲惫与失望。
“大哥，你或许不知，年少之时，我最崇拜的人，从来都是你。”
“你天赋卓绝，修行神速，深得父亲器重。我从未心生半分嫉妒，只会默默跟在你身后。
在我心里，你是无所不能、能为家族遮风挡雨的兄长，是永远不会倒下、无往不胜的英雄。”
“可现在的你，只会逃避，只会沉沦。”
原恩天殇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颓废落魄的兄长，语声清冷，却藏着无尽痛心。
“你若执意如此，我便随你所愿，再也不会管你了。”
说罢，他转身抬步，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原恩天宕微弱沙哑的呢喃，满载无尽自责：“二弟……是大哥对不起你……”
原恩天殇脚步骤然一顿，淡漠的声音缓缓飘散在昏暗的屋内：“你对不起的不止是我，你最亏欠、最对不起的，是夜辉。”
“夜辉……我的女儿。”
原恩天宕空洞的眼眸骤然一动，麻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紧张与慌乱，他艰难地抬眼，急促追问，“夜辉她怎么了？！”
“你不必知晓。”原恩天殇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我是夜辉的父亲！我有资格知道！”
原恩天宕骤然挣扎起身，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焦灼。
“可你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话音落，原恩天殇不再停留，继续迈步向前。
身后的原恩天宕彻底慌了，剧烈挣扎着想要起身，眼底布满惶恐不安。
原恩夜辉，是他沉沦的这些年里唯一的念想，是他至今还在苟活的唯一精神寄托。
如果不是夜辉还在，哪怕当初没死成，他也依旧可以在后面找机会去死。
不过是恋爱脑一开始被阻止后，导致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对女儿的爱重新冒出来，压过了为亡妻殉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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