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棋落局中（2/2）

赵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重重点头：“属下即刻动身，定不辜负沈兄所托，尽快将消息传达到，也会督促沐辰加快查档进度。”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夜幕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书信上，映得字迹愈发清晰。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暗下决心，智宿，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张惊鸿的踪迹、神秘女子的身份、螭龙在海运河上的阴谋，还有智宿的真面目，我定会一一揭开，还朝堂江湖一个安宁。

我正沉思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伴随着沐辰略显急切的声音与赵诚的沉稳话语，二人一同归来：“沈兄，我们回来了，有张惊鸿的档籍消息了！”

我连忙起身相迎，见沐辰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档籍卷宗，神色难掩疲惫却带着几分欣喜，赵诚紧随其后，神色依旧沉稳。“沈兄，幸不辱命，沐雪姑娘出面，户部那边很快便查到了张惊鸿父亲的相关档案。”沐辰快步走上前，将卷宗递到我手中，缓缓说道，“张惊鸿的父亲名叫张秉廉，当年在户部任职，是十三清吏司中隶属于广西郎中，专门负责度支科事务。”

“度支科？”我接过卷宗，缓缓展开，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沐辰点头，补充道：“正是，度支科的职责便是核算广西本省的夏税、秋粮存留与起运，同时管理当地官员的俸禄、军饷支出，还有各类赏赉经费，算是户部中掌管实权的职位。只是档案上记载，张秉廉当年死于疫病，全家上下无一活口，尽数殒命。”

我合上卷宗，神色沉凝，语气笃定：“这定然是假象。按我那位江湖故友所言，张秉廉乃是因蓝玉案牵连，被锦衣卫秘密处死，这般株连全家的秘事，明面上自然不会如实记载，疫病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至于张惊鸿，想来是柳飘飘当年心中愧疚，暗中将他藏了起来，隐瞒了他存活的消息，才让他得以逃过一劫。”

我稍一思索，抬眼看向沐辰，问道：“张秉廉隶属于广西的十三清吏司，任职期间，家眷理应随任居住，照此推断，他当年的家，应该就在桂林府吧？”

沐辰连忙应道：“沈兄所言极是，档案中虽未明确记载住址，但按照当时的规制，户部广西郎中的府邸，确实在桂林府境内。只是后来朝廷重新调整行政区划，设立南宁府为广西的政治中心，桂林府渐渐没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繁华景象，街巷格局也有了不少变化。”

赵诚适时开口，语气郑重：“沈兄，既然已经查到张惊鸿的祖籍在桂林府，我们便可即刻派人前往排查，寻找他的踪迹。”

我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必，此事我亲自前往便可。张惊鸿与我有过交手，也有过短暂交集，他愿意将秘宝托付给我们，我独自一人前往，更为低调，不易打草惊蛇，也更易与他接触。你们二人留在据点，继续协助周新大人加强海运河的布控，留意仁觉与螭龙的动向，同时盯紧沐雪那边，若有其他旧档线索，即刻传讯于我。”

赵诚与沐辰对视一眼，虽有顾虑，却也知晓其中利弊，终究没有反驳。沐辰拱手道：“沈兄万万小心，桂林府如今局势复杂，民风一直犀利，摩尼教和螭龙的眼线或许也会出没，务必多加留意自身安全，若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回来，我们定会火速支援。”

“放心吧。”我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自有分寸。”

随后，我便转身回房，简单收拾了行囊，备好盘缠与防身兵器，又调养了片刻内息，确保以最佳状态出发。夜色渐深，据点内一片静谧，我稍加歇息，养精蓄锐，静待天明。

天刚蒙蒙亮，晨光尚未穿透云层，我便起身告辞，避开人多的街巷，独自一人悄然出了据点，朝着桂林府的方向快步前行。此行前路未卜，桂林府的没落街巷中，或许藏着张惊鸿的踪迹，也或许暗藏螭龙的杀机，但我心中毫无惧色——找到张惊鸿，揭开神秘女子的身份，摸清智宿的底细，这场与螭龙、与智宿的较量，已然到了关键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