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李明阳和三皇子决战(2)(2/2)
三皇子看着这些从雪幕深处奔来的玄甲铁骑,瞳孔骤然收缩,原来是之前跟着叶啸鹰的琅琊军旧部,他们并未跟着萧若风回到天启,而是被李明阳暗中安置于边境之处。
而在西南方一处,一支红衣铁骑亦破雪而出,旌旗猎猎,上书“雷”字,正是李明阳麾下最精锐的雷家军,其主要组成就是当初雷梦杀的旧部和雷家交予李明阳的雷家精锐子弟,人人披赤鳞甲、执雷纹枪,马蹄踏雪竟隐隐带出焦雷余响。
两支铁骑如双刃合璧,瞬间截断南诀军退路。琅琊军自东北压境,雷家军自西南合围,马蹄翻雪如沸,枪锋所指,直逼南诀军阵心腹之地。
三皇子看着三方阵势已成铁桶之势,唇角却缓缓扬起一丝冷峭笑意,他忽然弃枪于地,反手抽出腰间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刃,对着李明阳直直杀了过去。
他对着身旁两个副将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各位带着自己的人马,向西突围——活一个,算一个。突围过后就直接去往江南找昭儿,不要再回皇城了。”
说完他身形如离弦之箭,乌刃未出鞘已带起一道撕裂风雪的寒线,他身后的数万兵马跟着轰然分作两股洪流,一股向西溃散奔突,另一股则如困兽反扑,悍然撞向雷家军左翼。
李明阳看着那道乌黑短刃破空而来,刃未出鞘,寒意已如万载玄冰刺入骨髓。
李明阳拔出了佩剑,剑锋出鞘刹那,雪光骤然一黯,天空中一道惊雷劈落,剑气如龙腾空而起,与那道乌刃寒线轰然对撞。
他此次拔出的剑正是北离的镇国神兵“天斩”,剑身古朴无纹,却隐有山河奔涌之象,刃口吞吐的寒芒竟将周遭风雪尽数凝滞成晶莹冰尘。
剑气与刃光相撞的刹那,整片雪原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风停、雪滞、马嘶凝喉。
李明阳看着不断燃烧自己生命精元的三皇子,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悲悯,却未收剑势分毫。
一条巨龙自天斩剑锋腾跃而出,龙吟裂雪,鳞爪撕开风幕,直扑三皇子面门。
他身旁的亲兵齐声嘶吼:“护驾——!”
十数名亲卫迎着龙影扑上,铁甲瞬间被龙气撕成碎片,血肉混着雪沫飞溅开来,却硬生生为三皇子争取到半息间隙。
三皇子借着这间隙欺身直进,乌黑短刃终于离鞘而出,一寸乌光贴着龙影缝隙滑过,直取李明阳握剑的手腕。
李明阳腕力一沉,天斩剑斜斩而下,剑脊重重磕在短刃刀背上,三皇子虎口轰然裂开,黑血顺着短刃柄一路淌落,浸红了雪地。
他却借着这反震之力旋身一转,短刃改刺为撩,直劈李明阳小腹。李明阳坐马沉腰,天斩剑回格挡开,顺势旋腕下压,剑锋贴着短刃滑向三皇子握刃的手,三皇子松手错步,竟直接用肩颈迎着剑锋撞来,要拼个同归于尽。李明阳剑势不变,却偏了半寸,剑锋划开三皇子肩头肌肉,鲜血顺着甲缝喷涌而出,三皇子却借着这一撞贴到李明阳马前,空着的左手一拳轰向李明阳马腹。
李明阳一提缰绳,战马腾空跃起,膝弯处的马刺狠狠砸向三皇子天灵,三皇子仰头避开,短刃横削,削向马腹,李明阳脚尖轻点马鞍,身形凌空翻下,天斩剑自上往下劈落,直劈三皇子头顶。
这一剑避无可避,三皇子闭着眼引颈待劈,忽然一阵箭雨自西边乱军之中射来,一支狼牙箭直取李明阳后心,李明阳回剑格挡,箭杆被剑气震成碎木,箭镞却擦着他肩甲划过,划破一道寸长血口。
李明阳落地站稳,抹了一把肩头鲜血,抬眼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拄着短刃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有黑血顺着唇角溢出,身形晃了几晃却依旧没有倒下。此时合围已经完成,南诀反扑的士卒尽数倒在雪原之上,向西突围的兵马也被琅琊军截杀过半,残尸铺满了半里雪原,白雪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
三皇子看着周遭围拢上来的北离甲士,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胸口黑血狂喷,他抬起手,将那柄乌黑短刃横在了自己脖颈之上:“我南诀皇子,宁死不辱,不必你李明阳动手。”
话音未落,刃口已经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颈侧蜿蜒而下,浸透了素白中衣。
李明阳往前一步,出声喝止,却已经晚了,三皇子身形晃了晃,直直倒在了漫天风雪之中,那双淬了寒铁一般的眼睛,依旧圆睁着看向西方,看向南诀皇城的方向。
风雪重新卷了起来,很快就开始慢慢覆盖那片刺目的血色,李明阳握着天斩剑,站在原地静默良久,方才缓缓收剑入鞘,对着身旁亲兵沉声道:“厚葬三皇子,收拢降卒,不得滥杀。”说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望向南方边境的方向,雪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枪尖重新抬起,指向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