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李明阳和三皇子决战(2/2)
南诀的那些将士十分迅速的扑倒在地,就地翻滚以避火势,但前排数十人仍被烈焰吞没,惨叫声尚未撕裂空气,第二轮箭雨已挟着尖啸破空而至——这一次是淬了火油的火箭,箭镞裹着未熄的烈焰,如暴雨倾泻而下,箭矢钉入皮甲、夯土、甚至尚未燃尽的躯体,发出“嗤嗤”灼烧的闷响,腾起一缕缕焦臭青烟。
李明阳未再看一眼,只将目光投向远处烟尘翻涌的官道尽头——那里,一骑玄甲如墨,踏着焦土与残旗疾驰而来,马蹄卷起的烟尘里隐约可见“萧”字将旗。
那是自己派遣萧凌尘去绕后对他们的后军发动奇袭的讯号。
单凭这么点火焰和箭雨,远远不足以击溃这支久经沙场的南诀大军,别说是五万大军,即使是五万头猪也不可能被这点火光吓退。
李明阳直接将大军的指挥权交到了萧羽的手中,随后直接下城楼阶梯,玄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翻卷。
他的身后早就已经列好了数千的精锐铁骑,人皆重甲,马披锁子,刀锋映着未散的火光寒芒凛冽。
刚才的火油焚阵只是佯攻的序曲,真正的杀招,是萧凌尘和李明阳的双线夹击,这样铁骑如黑潮决堤,自南北两翼轰然合围,三皇子并未在意那些向着自己大阵奔涌而来的火浪与箭雨,只将马鞭在掌心重重一磕:“传令——盾阵前压,拒马斜列!弓弩手三段轮射。”
盾墙如铁壁般向前碾进,拒马桩在夯土上犁出深痕,铁蹄踏地的震颤尚未平息,南诀军阵中央忽有号角撕裂长空——低沉、急促、带着南诀特有的粗粝回响。
这次三皇子前来并不在意自己生死,而是想要尽全力消耗北离的有生力量,尤其最主要的就是想方设法重创李明阳,只要李明阳不在边境,北离边军便如断脊之犬,再难成势。
他策马立于阵前高坡,玄甲覆面,只余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对面城楼,目光如刃,直刺李明阳立身之处。
城楼之上人影一动,那玄色披风扬在风里,三皇子一眼便认出了来人,低声嗤笑一声:“李明阳果然在这里,倒省了我去找他。”
话音未落,李明阳已经翻身上了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他握住挂在马鞍边的长枪,枪头斜指地面,沉喝一声:“兄弟们,随我冲!”
数千铁骑轰然应诺,马蹄踏着城楼前的青石板,震得整座南羊关都微微发颤,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拉开,玄甲洪流顺着城门缝隙奔涌而出,直直撞向南诀军阵的中路。
铁蹄踏碎了燃烧的残木,也踏碎了中箭倒下的躯体,李明阳冲在阵前,长枪横扫而出,直接挑飞了三名冲上来的南诀老卒,枪尖沾着温热的血珠,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
他目光直直锁定高坡上那道玄甲身影,只要斩了三皇子的首级,这五万大军群龙无首,自然不战自溃。三皇子见他直扑自己而来,不怒反笑,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双腿一夹马腹,亲自迎着李明阳冲了下来,他身边数百亲卫齐齐催动战马,跟着主帅如尖刀般直插李明阳的中军。
两团黑潮在关前的空地上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混着人喊马嘶,瞬间盖过了朔风的呼啸,血花顺着兵刃飞溅,染红了脚下的焦土,也染红了那面依旧立在阵前的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