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沈砚和李明阳大战(2)(2/2)
李明阳则是对着身旁的萧凌尘和萧羽下令道:“你们立刻带兵各自朝着南诀皇城的方向杀去,务必最快时间抵达南诀皇城下,不得恋战,沿途只留传信鹰隼报捷,我将带领主力随后跟上。”
萧凌尘和萧羽齐声应诺,抱拳一礼后翻身上马,玄甲映着残阳如两道撕裂暮色的冷电。
李明阳则是亲自率三千铁骑直扑东门缺口,马蹄踏碎断木残骸,长枪挑飞尚未站稳的南诀旗手。
铁蹄卷起的烟尘尚未落定,李明阳已率前锋撞入缺口内巷。
沈砚猛地将断矛掷向冲在最前的北离百夫长,矛尖贯喉而过,那人连哼都未及发出便仰面栽倒。
沈砚借势跃下箭垛,刀光如雪劈开烟尘,三步并作两步迎向缺口,李明阳的铁骑已如洪流般自他身侧轰然卷过,枪尖挑翻敌阵,马蹄踏碎残甲。
沈砚喉头一甜,却将血沫狠狠啐在脚边焦土上,李明阳则手握长枪向着沈砚杀来,枪尖直取沈砚咽喉。
沈砚侧身拧腰,枪尖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缕血线;他反手抽刀格开第二击,刀锋与枪杆相撞迸出刺耳锐响,沈砚借震力旋身踏碎半块青砖,左脚碾入砖缝借力,刀势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刀刃擦着李明阳甲叶斜划而上,割裂了肩甲系带,玄色披风应声滑落半幅,李明阳足尖点地旋身避开杀招,枪杆顺势砸向沈砚膝弯,沈砚踉跄半步未退,劈手抓住枪杆往下一压,两人同时较劲,铁甲相撞发出沉闷的轰隆震响,彼此鼻尖都能闻见对方身上混着血污与汗臭的硝烟气。
李明阳腕骨一转,枪尖挣脱钳制偏开,弹回来扫向沈砚中箭的肩头,沈砚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断墙上,墙砖簌簌往下掉,握刀的手晃了晃却未曾松开。
李明阳看着他肩头不断涌出的血,出声开口:“你已经守到了最后,南羊关丢了不是你的错,降了,我保你麾下残卒性命。”
沈砚仰头笑起来,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染脏了胸前染血的铠甲:“李明阳,你北离夺我国土,杀我主帅,想要我降,除非我死。”
话音落,沈砚握着长刀扑上前来,全然不顾枪尖已抵在自己心口,刀锋直劈李明阳面门。李明阳眼神一凝,手腕沉下去,枪尖径直透胸而过,只见沈砚原本握刀的手骤然松开,长刀当啷坠地,溅起一星暗红血花。
他身体晃了晃,却未倒下,右手竟在剧痛中反扣住枪杆,指节暴起青筋,硬生生将枪杆往自己胸腔里又送了半寸——枪尖自后背透出,染红了半截枪缨。
李明阳瞳孔骤缩,沈砚看着李明阳的眼中并未有一丝惧意,只余灼灼如焚的烈火。
他喉结滚动,血沫呛在气管里,却仍嘶声笑出一句:“李明阳,今日我死,我依旧是南诀的将军,乃顾衍将军的麾下骑士,南诀的忠魂,永不降北离的旗!”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探入怀中,攥出一枚染血的火油箭引信,拇指狠狠一碾——引信嗤然迸出幽蓝火苗。火油箭引信爆燃的刹那,沈砚用尽最后气力将引信狠狠按向腰间火油罐——轰然巨响撕裂残阳,灼热气浪裹挟着黑烟冲天而起,火舌翻卷吞噬断墙残垣,李明阳被掀翻在地,甲胄焦黑皲裂,耳中嗡鸣如雷。
李明阳看着那团烈焰中屹立不倒的残影,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气纵横,原本被火油箭引信爆燃的余烬被瞬间劈开,露出沈砚焦黑却依旧挺立的身躯。
下一刻天空中飘下起细雪,灰白的雪片混着未散的焦烟簌簌而落,落在他烧焦的肩甲上,发出细微的“嘶”声,腾起一缕白气。
雪越下越密,如碎玉纷扬,覆上焦土、断戟与未冷的余烬。
沈砚的佩刀半埋在雪里,刀鞘裂开一道焦痕,刀尖斜指苍穹,刃上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黑血,在风雪中微微颤动,仿佛仍欲劈开这沉沉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