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天,只要熬过三天。(2/2)
宋云绯脸颊立时红了大半,轻轻地应了声,“知道了。”
顾淮安这才大步往外走,经过楚靳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
“蘅儿有孕,能不让她操心的,还是别让她劳神的好。”
楚靳寒愣住,随即又垂首道:“国公爷放心。”
顾淮安这才哼了一声,抬脚跨出门去。
花厅里只剩下宋云绯和楚靳寒二人。
楚靳寒走到宋云绯身边,伸手将那枚沾了茶水的玉簪擦干净,重新簪回她的发间。
指尖碰到她鬓边碎发时,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颤。
“阿绯,你方才说到齐王的时候......是有不妥?”
宋云绯摇了摇头,把手收进袖中。
“没什么。只是在想,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朝堂上那些人不会闲着。”
楚靳寒也不再追问。
他将桌上的食盒推到她面前,揭开盖子。
“先吃东西。旁的事,三天后再说。”
三天。
窗外的槐枝被夜风压弯又弹起,沙沙响个不停。
花厅内那盏残茶凉透的时候,整座京城却被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搅得人心惶惶。
太极殿上那场惊天变故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太傅之女当殿疯癫,口出狂言,扬言三日之内北疆必有战祸。
死而复生的太子妃揭露真假千金旧案,镇国公当殿拔剑。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的嘴比什么都快,只是每个人说出来的版本各有不同。
有人说太傅之女是被妖物附了体,也有人说镇国公那把先帝御赐的宝剑差点砍在了太傅脖子上。
西暖阁中的那三个人,对京城的这波动荡,却是一无所知。
西暖阁在太极殿西侧,是一座三进的独院。
院墙不高,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是青石铺就的甬道,看着与寻常的宫舍并无二致。
只是院门口日夜轮换的四名禁军,和围墙外每隔十步便站着的带刀侍卫,提醒着里头的人,这处是什么地方。
深秋的夜风已是极寒,廊下那盏孤灯又被吹得忽明忽暗,映在青石甬道上,凄凉一片。
昭德帝的原话是,太傅一家受了惊吓,先在宫中歇着,等三日之期到了再议。
沈曼曼自入了西暖阁便称病不起,整日躺在内室的拔步床上,面朝墙壁,一言不发。
林渊在外间的书案前枯坐,面前的茶续了又凉,凉了再续,从早到晚就那么坐着。
只有林婉儿,她倒是吃得下,坐得住。
西暖阁里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她还让人替她找来了纸笔。
三天,只要熬过三天。
北疆的军报一到,她的价值便无人能够否认。
到那时,就算太傅府偷龙转凤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皇帝也会掂量掂量,一个能预知天下大势的女子,究竟值不值得保全。
林婉儿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看了看,又揉成一团扔在脚边。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短一长。
她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廊下站着的是府里的严嬷嬷。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火中显得沟壑纵横,看到林婉儿她赶紧压着嗓子道:“姑娘,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