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融合N金属（2/2）
那东西没有名字。
它甚至不是“东西”，它只是一种感觉，是来自年幼的所有恐惧之物的集合。
当你独自走在深夜的走廊里，明明知道身后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的那种感觉。
当你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你的那种感觉。
当你照镜子的时候，盯著自己的眼睛看太久，忽然觉得镜子里那张脸不是自己的那种感觉。
它一直都在，从他认识这个世界那一刻起，它就站在他身后，只是他从来不敢转身去看。
现在它来了。
鹰侠不断拍门的手，忽然失去了目標，眼前的大门诡异地不见了。
然后世界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转了过来，身后的一切在眨眼之间，挪到了他面前。
他终於看见了，那追逐他的怪物。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惨白的底色，鲜红的嘴唇，额头很高，黑洞般深邃的眼眶里，两点金色的萤光，正对著他。
小丑缓缓咧开嘴。
鲜红的嘴唇向两侧裂开，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然后继续延伸，绕过颧骨，爬上下頜，將整张脸从中间撕裂成两半。
小丑那瘮人的笑声迴荡不绝，深渊巨口像一朵花那般绽放，惨白的脸皮向两侧翻卷，露出
那是无数的、层层叠叠的、从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的利齿。
一圈一圈，像某种深海怪兽的口器，像通往某个没有尽头的深渊的入口。
每一颗牙齿都在蠕动，都在摩擦，都在发出细碎的、如同玻璃刮擦的尖啸。
那尖啸从喉咙深处不断传出来，那是连光都无法抵达的深处。
鹰侠半张著嘴，他压抑得想大喊大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僵住了，在这个怪物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鹰侠，不是卡特霍尔，不是桑纳加星的战士，他只是一个站在黑暗中的孩子，听著床底下传来的呼吸声，不敢掀开床单去看。
浓郁的恐惧就像不断被蒸馏挥发的香气，面前的血盆大口，终於猛地扑了上来。
一切归於黑暗————
废墟还是那片废墟，暗淡的天光，碎裂的地面，鹰侠半死不活地躺在碎石中。
只见鹰侠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猛地绷紧，他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抽离，仿佛灵魂都在瓦解。
他颤抖的瞳孔里，充斥著无限的恐惧，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如果死了，就不会再醒来了。
潘宇悬静静地注视著鹰侠，看著鹰侠的恐惧从瞳孔深处不断涌出。
黑化鹰侠的身体开始崩解，一层一层地化作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围绕著潘宇悬旋转，被牵引著，就像河流匯入大海。
鹰侠彻底消失了，瘫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凹陷的碎石坑。
潘宇悬站在碎石坑边缘，稍微握了握拳。
他已经在幻境中完成了对鹰侠恐惧的激发，以及对鹰侠的彻底吞噬。
隨著他握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n金属正在融入潘宇悬的骨骼和肌肉，这是吞噬带来的提升。
n金属对潘宇悬的提升，和鹰侠略有不同，不是简单地附著，而是与死光能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
亮银色的光泽在潘宇悬皮肤下隱隱流淌，潘宇悬能感觉到，这具实体化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不少。
以前他的防御一直都不算出色，隨便一炸就烂，虽然杀不死、恢復快，但总归需要消耗时间。
布鲁斯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勉强逃脱。
现在融合了n金属，身体的肌肉纤维更致密了，骨骼更沉了，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仿佛有了“重量”。
虽然距离氪星人那种钢铁之躯还有一定差距，但下次绝对不会让布鲁斯轻易炸烂了。
潘宇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战锤，鹰侠消失了，这锤子却没消失。
锤头也是由n金属打造的，潘宇悬把锤子拿在手里转了转，隨手拋了拋。
重量刚好，手感也不错，但锤子终究只是武器，不能吃。
潘宇悬想了想，先把战锤往腰间一插，没有腰带，战锤就自己粘在了他的腰侧，n金属之间的共鸣让锤子像磁铁一样吸附，並且能隨时远距离召唤。
锤子如果有自我意识，也许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的新主人，即將跟隨新主人征战宇宙，发光发热。
但其实，潘宇悬並不喜欢使用武器，他在想，有什么法子能把这玩意儿也吸收了。
潘宇悬收回目光，然后看向远方。
感知著这颗星球上涌现的所有恐惧，他脑海里就像有一张地图，恐惧就像坐標一样，具象成一个个黄色的光点，被逐一標记出来。
潘宇悬感知到，几十公里外，有一团不断逸散的恐惧正在快速移动。
巴里。
確定了位置后，潘宇悬的声音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废弃的轮廓在昏暗中如同巨兽的骨架。
巴里艾伦依然在奔跑，他的速度已经差远了。
他身上的制服破了十几道口子，左肩被能量炮擦过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腿在刚才翻越一堆废钢架时扭了一下，每跑一步都传来钝痛，但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一连串墙体被撞穿的声音。
——
那傢伙根本不绕路，直接从建筑残骸中穿过来。
钢筋混凝土在那傢伙面前像纸板一样被撕开，钢结构像枯枝一样折断，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尖啸，越来越近。
巴里咬紧牙关，压榨著所剩无几的体能，在废墟中连续变向。
左转，穿过一条夹在两栋厂房之间的窄缝；右转，从一座倒塌的冷却塔底部钻过去；
再左转，跃过一条乾涸的排水渠。
他的变向毫无规律，每一次转弯都选在最刁钻的角度，但身后那声音从来没有被甩开过。
“你的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
“”
那充满机械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个医生在宣读诊断报告，像一台机器在播报测量数据。
追击巴里的，正是维克多斯通，也可以称之为钢骨。
超人卡尔黑化后，钢骨是最早被改造的成员之一。
天启星科技彻底覆盖了钢骨残存的人类部分，母盒將他的人格数据格式化，重新写入了一套绝对服从卡尔的指令集。
现在的钢骨，早已没有了维克多的意识，只是一台披著维克多外壳的杀戮机器。